# 第一百八十八章 坟前烧了一封信
萧策一个人出了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哪。七点的远山镇还没完全醒。他走过还在关门的店铺,走过晨雾中的街道,一直走到了镇外的山坡上。那里有一座坟。
萧策一个人上了山。
没让沈若溪陪,没让萧念来,也没让母亲跟着。
他一个人。
山路还是老样子。石头台阶,两边长着野草和灌木,走到半山腰会有一棵大柏树,柏树后面拐个弯,就到了。
他走得不快。
手里提着两样东西——一壶酒,一把刀。
酒是镇上老赵头家酿的高粱酒。父亲活着的时候最爱喝。五块钱一斤,辣得烧嗓子,但父亲每次喝都说。
刀是那把断刀。半截刀身,裂痕还在。
父亲的遗物。他的武器。三十年的记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
墓碑在一小片平地上。灰色的石头,上面刻着萧远山之墓五个字。上次来的时候清理过了,现在还算干净,只是碑脚下又长了些细细的野草。
萧策蹲下来,把野草一根一根拔掉。
然后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面,拧开盖子。
酒香飘出来——辛辣的、浓烈的,带着一股子粮食的生猛味道。
他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碑前,一杯端在手里。
声音不大。山上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好久没来了。上次来是温泉度假村完工那回,带了一家人。今天就我一个。有些话——不好当着妈和念念的面说。
他喝了一口酒。辣。烧得从嗓子一直热到胃里。
赵伯均抓了。判了无期。
他把杯子放在地上,又倒满。
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名字——不,你应该认识。当年你查那个土地项目,查到最后就是他。你去找他谈了,让他收手。他不肯。然后……
萧策停了一下。
风从山顶吹下来,吹动了墓碑旁的野草。
然后你就走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
三十年了,爸。三十年,你的案子没人管,没人查。妈带着我和念念,苦了二十多年。你走了以后,亲戚全跑了,朋友全断了。镇上的人在背后说——萧远山是自己摔死的,活该。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我十六岁走的。那天你的坟上刚长了新草。我跪在这里跟你说——爸,我去当兵了。我要变强。等我强了,回来替你讨公道。
他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赵伯均判了,陆景深判了,许正阳也判了。他们这些年侵占的土地,全部清退赔偿。一千多户人家,二十几个村子——都等到了说法。
他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喝,放在碑前。
你当年说的——不要报仇,要让公道还给所有人。我记着呢。
我没杀他们。我把证据交给了法律——让法院来判他们的罪。你说过,拳头只能打倒一个人,公道才能撑起一片天。
做到了,爸。
但他的声音沉了一下。
但是你的走——我觉得背后还有别的事。这件事我还会继续查,直到找到全部的答案。
他的声音终于抖了。
不是冷,不是害怕。是有些东西压得太久了——像山上的石头底下埋着的泉眼,压了三十年,今天终于有了一条缝,水就涌出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拿起那把断刀。
刀身乌黑,那道断口还在——从刀尖延伸到刀柄。像一道伤疤,也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
萧策把刀举到眼前,看着那道断口。
这把刀是你留给我的。它跟着我走过北境最冷的雪夜。上个星期——它又替我挡了一次。
他说的是对付巴图尔手下那些杀手的那个晚上。
爸,仗还没打完。你的走——背后还有人没揪出来。
他把刀收了起来。
等我查完所有的事——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墓碑和那把刀。
灰色的石碑,乌黑的战刀。
一个是父亲的归处,一个是儿子的武器。
现在,它们靠在一起了。
风从山顶吹下来。
很大的风。吹得柏树哗哗响,吹得墓碑旁的野草全部弯向一个方向。
萧策站在风里,看着那块刻着萧远山之墓的石碑。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有一年冬天,下大雪。他跟父亲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才六七岁,个子矮,雪到他的膝盖。走着走着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喘气。
父亲回过头来,笑了。
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
上来。
父亲蹲下来,背起他,在雪地里一步一
>>>点击查看《战神归乡,谁动我家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