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门口拉了警戒线。记者堵了半条街。萧策没有去旁听——他站在法院对面的马路边上,远远看着那扇大门。四十天前,他亲手把赵伯均送进了看守所。四十天后,法律会给一个说法。
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坐满了人。有记者,有受害者家属,有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当年那些丢了地的农民。
有些人头发白了。
有些人拄着拐来的。
有一个老太太从邻县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儿子要背她,她摆摆手说:我自己走。等了二十多年了,这最后几步路,我自己走。
张建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律师,坐在原告席上。他面前摆着三摞文件——每一摞都有半米高。
萧策没有坐在旁听席上。
他站在法院大门外面,靠着一棵梧桐树,远远地看着那栋大楼。
不想进去。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知道——进了那扇门,看到赵伯均被宣判的那一刻,他会哭。
他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哭。
周猛陪着他站在外面。
不进去?
不进。
行。我陪你。
两个人靠着树,什么都没说。
法院里面,审判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控方宣读了起诉书——非法侵占集体土地、行贿、洗钱、欺诈、雇佣他人实施暴力犯罪——罪名一条一条列出来,总共九项。
赵伯均的辩护律师做了辩护,但在铁证面前,辩护显得苍白无力。
陈卫东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他的证词和账本,把赵伯均三十年的犯罪行为钉死了。
赵伯均本人在最后陈述环节只说了一句话——
我认罪。
审判长宣判:赵伯均犯非法侵占农用地罪、行贿罪、洗钱罪、欺诈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听席上有人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的哭。
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释放的哭。
那个坐了三个小时大巴来的老太太,抓着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等到了……她嘴里反复念叨着,等到了……
她丈夫二十年前因为土地被侵占、上访无门,在家里喝了农药。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三个孩子。二十年,没有人给过她一个说法。
今天,终于有了。
法院外面。
萧策的手机响了。
张建国的电话。
哥,判了。无期。全部财产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也判了——赵伯均名下资产优先用于赔偿受害者。一千两百多户,每一户都会得到补偿。土地该还的还,该赔的赔。
哥,你不进来看看?很多人想见你。
不了。你替我跟他们说一声——公道来了,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好。我转达。
萧策挂了电话。
周猛看着他。
你眼睛红了。
风大。
今天没风。
那就是沙子。
周猛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继续靠着那棵梧桐树,看着法院大门。
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有哭着出来的,有笑着出来的,有搀扶着出来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他不认识萧策,但他走到萧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萧策愣了一下。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那个男人的眼睛红红的,我是镇北赵家村的。二十年前,赵伯均的人占了我们村的地,我爸带着人去告状,被打断了腿。二十年了,没人管。
今天有人管了。
萧策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替我爸谢谢你。男人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周猛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后来又有几个人过来,有的握手,有的鞠躬,有的什么都不说,就是站在萧策面前看他一眼,然后默默走开。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
如释重负。
下午两点,萧策回到了镇上。
沈若溪在家门口等他。
回来了?
判了?
判了。无期。
沈若溪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她伸手理了理萧策额前的头发——他这段时间瘦了不少,颧骨都突出来了。
进屋吧。饭热着呢。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桌上摆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排骨汤。
策
>>>点击查看《战神归乡,谁动我家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