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苏棠转身开门出去了。
她没有争。因为她了解这个人——他说的“站着看”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站着。他是要让那些预备队员第一时间知道,组长在,在看着你们。
这是建立权威的方式。
也是这个人的骄傲。
苏棠快步走过走廊,在转角处看到了值班护士。护士正推着药车出来,看到苏棠时客气地点了下头。
“苏同志早。今天精神好多了呀。”
“嗯,麻烦你了。”苏棠脚步没停。
出了住院楼,外面的空气冷飕的。三月的京城,早晚温差大。苏棠呼出一口白气,把军装外套的领子竖起来。
行政楼在住院部北边,隔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月季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昨夜的露水。
苏棠穿过花园小径,走到行政楼门口。
哨兵拦住了她。
“同志,请出示证件。”
苏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昨天郑弘毅给的临时通行证,加盖了总医院政治处的章。
哨兵核验后放行。
上了二楼,郑弘毅的办公室门开着。
苏棠敲了敲门框。
郑弘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大比例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了好几条线。他抬头看到苏棠,手里的铅笔放下了。
“这么早?”
“有件事要跟您汇报。”苏棠走进去,把门带上了。
郑弘毅往椅背上靠了靠,示意她坐。
苏棠没坐。她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折好的申请,双手递过去。
“跨军区调人申请。”
郑弘毅接过来展开,扫了两眼。
“陈小草?”他的眉头微拧,“日光城军区山地特种侦察连的那个?”
“对。”
“你要她干什么?”
苏棠没有绕弯子:“去孙大海身边做暗哨。”
郑弘毅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他抬头看苏棠,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看过安保方案了?”
“昨天看的。漏洞太大。一个班的明面警卫防不住克格勃S局的人。”
郑弘毅把申请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撑着下巴。
“你的意思是,明面的安保保持不变,暗地里加一个人?”
“对。这个人不能在龙焱体系内,不能让任何预备队员知道。”
郑弘毅听懂了。
不是单纯的安保加强。是反间手段。
如果幽灵把安保信息泄露给了冬雷,而冬雷只知道明面上的部署,那暗哨就是一张底牌。
“为什么选陈小草?”郑弘毅问。
“三个原因。”苏棠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她的隐蔽和潜伏能力经过实战检验,我亲自训练过她。第二,她目前不在龙焱的任何名单和系统里,调她过来不会引起注意。第三——”
苏棠收回手指,“她对我绝对忠诚。”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平淡,但分量不轻。
郑弘毅想了想。
“跨军区调人不是小事。日光城那边肯定会问原因。”
“以特别训练借调的名义,期限一个月。不需要透露具体任务内容。”
“萧部长那边——”
“他给过我授权。”苏棠说,“查幽灵需要的任何资源,我可以直接向他申请。”
郑弘毅沉默了几秒。
他把那张申请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钢笔。
“我签字。今天下午电报发到日光城。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内人能到京城。”
苏棠松了一口气。
“谢谢郑副部长。”
“别谢。”郑弘毅签完字把笔帽盖上,“萧部长说了,你和秦野怎么安排,我全力配合。”
他把申请收进一个标着“急件”的文件夹里,又看了苏棠一眼。
“还有别的事吗?”
苏棠想了想。
“孙大海那边,我想亲自去看一趟。”
郑弘毅的手顿了一下。
“你现在的身体——”
“不是现在。等两天,身体恢复到八成的时候。”苏棠说,“我需要实地看研究所的地形。平面图上的信息不够。”
“你要亲自布哨?”
“暗哨的位置、路线、联络方式,必须我定。别人定的我不放心。”
郑弘毅看着苏棠,过了好一会儿,点了下头。
“行。等你身体可以了,我安排车。”
苏棠转身要走。
“苏安。”郑弘毅叫住了她。
苏棠回头。
郑弘毅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不知道幽灵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们龙焱现在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铁,还没淬过火。内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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