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质不可怕,怕的是杂质没挑出来之前,整块铁就碎了。”
苏棠听懂了他的意思。
幽灵的威胁不只是泄密。更大的危险是——如果队员之间互相猜疑,龙焱还没成型就先散了。
“我明白。”苏棠说,“不会打草惊蛇的。”
郑弘毅点头,低头继续看他的地图。
苏棠出了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下走。
出了行政楼大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江言。
他穿着军装,头上没戴帽子,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拿着那个搪瓷缸子——他好像走到哪都带着这东西。
“苏安。”他停下脚步。
“你来找郑副部长?”苏棠问。
“不是。”江言顿了一下,“我来找你。”
苏棠看着他。
江言的神情有些复杂。不是那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扭捏,而是一种经过反复权衡之后做出决定的郑重。
“昨天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有话等会儿说的那句——”他把搪瓷缸子换了只手,“现在能说吗?”
苏棠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五。七点钟操场集合。
“说吧。快点。”
江言吸了口气。
“关于鬼哭岭。我复盘了很多遍。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哪件?”
“毒蝎对我们的分组了如指掌。”江言的目光直看着苏棠,“他知道谁是前锋谁是侧翼,甚至知道斩首小组是你带队。这个信息泄露的时间点,只可能在我们从基地出发之前。”
苏棠的心微沉了一下。
她知道这件事。昨天和秦野已经讨论过了。
但江言也独立推导出了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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