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在后面,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何大清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旁边另一间审讯室里还关着张丽花和她男人,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里。
“呸,长得也不咋地嘛。” 贾张氏往里头瞟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那男人瘦得跟猴似的,就这小身板也能把老何给打了?” 陈大嫂也念叨着,一脸不可思议。
这老何也真是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傻柱推开这边审讯室的门,冲进去就喊:“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傻柱你来了....... 李平安,我,我.......” 何大清艰难地抬起头来。
他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一手捂着脸,根本不敢正眼看李平安。
他没脸见大师,人家教得那么仔细,自己愣是给办砸了。
李平安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傻柱,快扶你爸去医院。”
“别别别,不用去医院。” 何大清慌忙摆手,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傻柱,我三轮车还停在九道湾胡同那边,你跑一趟去骑回来接我。我这就是皮外伤,回去躺两天就好了。”
上医院?那不是更丢人吗,何大清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你去吧。我有自行车,载你老爹回去。” 李平安上前把何大清从椅子上搀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
何大清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派出所,全程不敢看院里大妈们的眼睛。
这回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歇:“老何,不是我说你,你就非得在外头找?外边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知根知底的能这样坑你?”
“唉!” 何大清重重地叹了口气,眼角泛起了水光。
上回是白寡妇,这回是张丽花,俩人的名字里都和花带点关系。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命里犯花,以后只要是名字里跟花有关的寡妇,管她长得多好看,一概不碰。
李平安蹬着自行车把人载出一段距离,确认后面没人跟着了,才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老何,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没严格执行呢?”
“你先办完一回,拉着人去把证扯了,回来再继续不行吗?”
“证一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你这失手,可跟我没关系啊。”
何大清垂头丧气地坐在后座上,声音闷闷的:
“李平安,这怨不着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傻柱他妈走了多少年了,我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一时没忍住,就.......”
李平安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差点就进去劳改了!”
他还真没想把老何往火坑里推,这人虽然不靠谱,可留着他还有大用处,忽悠起来顺手得很。
“是差点栽了,可这不是没事嘛。” 何大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在青肿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就花了一毛钱,仔细算算我还赚到了。被抢走的那十几块也退回来了,比上回雪梅那次强多了。李平安,你教的法子是真管用,下回我还找你出主意。”
“那什么....... 你嘴严实点啊,千万别跟人提是我出的主意。要是让人知道背后是我在点拨,连带着我也得跟着倒霉。” 李平安后背微微发凉。
他是真有点后怕,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谁知道老何这人这么不靠谱,手把手教都能走样。
“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何大清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打死我也不会把你供出去。” 何大清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回味和不甘,“李平安,你说张丽花有没有可能跟她男人离了,回过头来跟我?”
李平安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打住,你给我省省心吧。”
“那种女人能要吗?就算她真离了,转头就能把你的家底卷个干净跑路,到时候你在院里还怎么待?”
“再说了,她有案底在身,这次肯定得进去,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中了仙人跳还想把人领进门当媳妇,这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
“也是啊。” 何大清摸了摸自己半秃的脑袋,觉得这话在理,“那我以后再找,不急,不急。”
.......
转眼间四合院到了。
阎埠贵早就在门口候着了,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 。
昨晚上又出去当了一宿黄牛,精神萎靡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哎哟,老何,你这是出啥事了?” 阎埠贵迎上来,扶了扶眼镜框,瞪大了眼睛打量着何大清满脸的伤。
“老阎,没啥事,真没啥事。” 何大清从自行车上下来,一瘸一拐地快步往中院走,一头扎进家门,把被子往身上一蒙,打算先躲个两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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