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往前站了一步,把腰杆挺得笔直,拿出二大爷主持大局的做派,沉声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了!”
“贾东旭,老实说,鸡是不是你偷的?”
“在院里偷自家的东西,那也是人品败坏,必须严查到底。”
易中海在旁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极力替徒弟往回圆的恳切:
“不是东旭。”
“中午在厂里我还看见他了,那么大一只鸡,收拾起来费工夫,烤熟了更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他除了上茅房就没离开过车间,哪有工夫跑到围墙外头去烤鸡?”
李平安哪里会放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
要是真让贾东旭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往后难保不会偷顺手,今天偷自家的,明天说不准就惦记上别人家的了。
他老李家地窖里可还存着不少好东西。
“淮茹,你跟大伙儿说说,贾东旭中午在不在车间。” 李平安把秦淮茹轻轻往前带了带。
秦淮茹跟自家男人那叫一个夫唱妇随,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脆生生地开了口:
“他在没在车间,我倒没一直盯着他。”
“不过中午厂里好多工友都在找他,满车间满走廊地找,愣是没找着人。”
这软刀子扎得又准又狠,既没说贾东旭不在车间,又把事实挑明了。
“一大爷,您说中午在厂里瞧见贾东旭了,到底是在哪儿瞧见的?厂里的犄角旮旯我熟得很,您说出来,咱们对一对。”
李平安把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客气归客气,可那话里的意思摆明了没打算给这位一大爷台阶下。
别看你昨儿才给我随了份子,那是众筹办酒的账,散了席就两清了,今天我该较的真一样不会少。
“老易,这事你可不能含糊。咱们当大爷的,在大是大非上绝不能搞包庇,那是要犯错误的。”
刘海中见易中海卡了壳,立刻上前一步,把领导责任的大旗举得呼啦啦响。
易中海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终于叹了口气:“就在食堂后头那截过道,看到了东旭的背影。兴许是我老眼昏花,看岔了也说不定。”
他不敢再往实里说了,这院里不缺好事的人,真要较真去查,他这张老脸就保不住了。
李平安把目光转向贾东旭,慢悠悠地说道:
“贾东旭,鸡要真是你自个儿拿的,你就大大方方认了。”
“反正是你家的东西,也构不成什么偷窃,顶多算个没打招呼。”
“可事得说明白,要是含糊过去了,院里就背上了闹贼的名声。”
“往后谁家丢根针都得人心惶惶的,传到街道去,咱这院年底还怎么评先进?”
“你可想好了 , 要是今儿不把这事掰扯清楚,等事后让旁人查出来,这个责任你可担不起,全院的人都得记恨你。”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把 “先进” 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连带着把全院的人都拉到了一条船上。
“我赞同李平安说的。年底评先进,那是要往脸上贴金的,不能因为一家的事坏了全院的荣誉。”
“这附近好几个大院跟咱们争这一个指标,一年到头咱院里又是结婚又是办酒的,本来赢面挺大,可别最后关头翻船。”
“就是,昨儿那酒席办得多体面,热热闹闹的,工人家庭一家亲。贾东旭,你别连累了大家伙儿。”
住户们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渐渐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我.......” 贾东旭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不确定中午蹲在管道后面烤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人从围墙那头看见他。
贾张氏忽然一拍巴掌,像是刚从一场梦里惊醒过来,声音大得有些夸张:
“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那只鸡呀,中午就让我炖了,我跟秀秀两个人蘸着汤吃了。”
“睡了一觉起来,昏了头了,把这茬给忘了。”
“没丢,鸡没丢,都在肚子里呢。”
贾张氏这是出来打圆场的。
她也听明白了,这明摆着就是儿子贾东旭偷了鸡,要是当众说出来,老贾家的脸往哪里搁。
“贾张氏,你这不对吧。中午吃的鸡,这还没到晚上呢就能忘了?你这忘性也忒大了点。” 傻柱当场就把话顶了回去,他记恨刚才贾张氏朝他叔叔身上泼脏水,这一回逮着了由头,半点情面也没打算留。
就在这关口,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进了人堆里,站在那儿听了好一阵了。
等把来龙去脉听了个明白,他清了清嗓子,朝贾东旭喊了一句:
“我在这前院可是天天盯着进出的。”
“今儿早晨天刚擦亮,贾东旭怀里揣着东西,做贼似的贴着墙根就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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