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家这会儿就何雨水一个人在家,趴在桌上写作业。
何大清和蔡全无一早就出去了,傻柱还在厂里没下班,三杆大梁全不在,屋里静悄悄的,就剩小姑娘一个人对着课本发呆。
“妈,出啥事了?” 贾东旭从院门口挤进人堆里,脚步快得有些不大正常。
这下班铃才响多大会儿,他居然比住在前院的阎埠贵还先到家,也不知是路上跑了还是压根儿就没等铃声落就往回赶。
“东旭,你回来得正好 ! 咱家的鸡,没了,让人给偷了!” 贾张氏一见到儿子,那刚收住的眼泪又决了堤似的往下淌。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疼到心尖尖上了。
那只鸡从买回来那天起她就盘算了好几回,想等着办酒席的时候风风光光地端上桌,结果到头来,她连口鸡皮都没捞着。
“鸡不见了?谁偷的?” 贾东旭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娘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满院子的人全被招来了,这下他都不好开口往回圆了。
李平安站在人群里,把贾东旭那副躲躲闪闪的模样看在了眼里,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这不对 !
贾家两口人,老娘成天搬着马扎在院里纳鞋底,媳妇也不上班,家里什么时候断过人?
谁有那通天的本事,能在贾张氏眼皮子底下溜进屋偷走一只鸡?
“贾张氏,你家为办酒席,除了买那只鸡,还买了些什么?一样一样报出来。” 李平安忽然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倒像是在替失主分析案情。
“那可老多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一只肥母鸡,加上白菜萝卜粉条子,拢共花了九块多。
两桌席面,一桌摊下来得五块钱的标准了。” 贾张氏一听有人问到排场的事,立刻把哭腔收了收,嗓门都清亮了几分。
这是多好的机会,非得让院里的人都听听,她老贾家不是没钱,席面的标准摆在这儿呢。
可她这话刚落地,二大妈就冷笑了一声:
“五块钱一桌?贾张氏,你蒙谁呢。”
“就你那几样东西,连油盐酱醋煤火钱全算上,一桌撑死了三块钱。”
“三块钱的标准,还不如人李平安昨儿晚上那顿剩菜体面。”
“人李平安中午那席面可是十块钱一桌,小孩都正经有座位,你那两桌站着吃都不够挤,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比的?”
“啥?十块钱一桌?他家哪来的钱,是不是 ......” 贾张氏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了。
她想说是不是李平安骗了全院人的份子钱中饱私囊,可这话不能当着李平安的面说。
那坏小子可不是吃素的,惹急了是真会还手的。
“贾张氏,你甭瞎猜。”
几个大妈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替李平安挡枪。
那笔钱到底怎么来的、怎么花的,她们比谁都清楚。
李平安摆了摆手,把话题拽了回去:
“好了,先不扯那些。”
“贾张氏,你说你家只丢了一只鸡,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 。”
“哪个贼进了门,放着五斤油亮亮的五花肉不拿,偏偏去偷一只不好藏也不好带的活鸡?”
“偷肉的只偷肉,偷鸡的只偷鸡,这贼是吃斋的,不吃猪肉?”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咦,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贼不走空,没听说过进了门还专挑不值钱的拿。”
“贾张氏,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别是那鸡已经让你炖了吃了,睡一觉起来忘了个干净吧。”
大妈们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越发觉得这里头有鬼。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傻柱提着网兜进了院子,见中院黑压压地围了这么多人,顿时来了精神:“哟,都在这儿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傻柱,你回来得正好。贾张氏说你叔叔偷了她家的鸡。” 三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进了人堆里,两只手空空地垂着,平时不离手的小阎解娣也不见踪影。
也不知道这当妈的又把孩子落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也就眼下这年头孩子们都散养惯了,要搁在后世,照她这么个带法,孩子怕是连周岁都熬不过去。
傻柱连忙说道:
“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
“我叔叔跟我爸一早天没亮就出去了,昨儿晚上就商量好的,去给我叔买 三轮车,往后蹬着拉活用的。”
“一整天人都不在院里,上哪儿偷你家的鸡去?”
傻柱一提起 “买车” 两个字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买车的钱,十有八九就是他月月交给老爹攒着的那份工资。
那可是他预备着将来讨媳妇用的,现在倒好,全填进一个刚认回来的叔叔嘴里了。
贾张氏被傻柱这一番话堵得说不出话,讷讷地念叨着:“那能是谁呢?咱院里也没旁的生人,李平安今儿一整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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