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平安在路边寻了个小面馆,随便对付了一碗炸酱面。
成天吃大餐,他那副肠胃反倒消受不了,没那胃口。
骑着自行车往回走的路上,路过废品收购站时,他鬼使神差地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破烂堆里瞟了一眼,脑海里瞬间迸发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念头 。
用旧车链子和报废的齿轮,似乎可以做一台靠脚蹬就能自动扇风的鼓风机?
把废旧车胎割成条编起来,安上个弹簧,没准能做成一台不用弯腰就能扫地的什么玩意儿?
这些想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脑子里灌,拦都拦不住。
系统奖励的那个什么手工耿发明技能,简直有毒!
偏偏他还是钳工出身,手上什么活都会一点。
再加上那份凭空灌顶而来的经验,只要有工具和材料,他还真能把这些不靠谱的玩意儿一样一样鼓捣出来。
可每当他定下神来把这些念头从头到尾过一遍,就发现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一个毛病 。
把简简单单的事往死里复杂化,纯粹是促进人类科技退步。
不过转念一想,眼下这年月有什么科技可言?
随便整点什么新花样出来,估计都能引发不小的轰动。
算了算了,他还是消停地回家躺着吧,好端端的躺平日子不过,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哟,李平安,你可算是回来了。咱院里头,出大事了。”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墙根底下,拿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替他那几盆命根子松土。
自从被李平安抢走两盆之后,他生怕剩下的这几盆也给人惦记上,可更怕那两盆被李平安养死了。
今儿上午他还特地跑到后院去,亲自替那两盆宝贝松了土、浇了水,一盆没落。
“出啥大事了?” 李平安把自行车靠墙支好,脑子还没从刚才那堆废铁疙瘩里完全拔出来。
“老何家来人了。那人哪,是傻柱他爷爷何大强的遗腹子。”
“何大强,你知道吧?就是当年跟寡妇跑了,多少年杳无音信的那个。”
“谁能想到,他在外头居然跟人生了个儿子,今儿找上门来了。”
“那模样,跟何大清站一块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是亲爹都有人信.......”
李平安说道:
“停,三大爷,这事我知道。”
“不光是知道,人还是我上午帮着找回来的。”
他李平安做好事,还是乐意留个名的,不丢人。
“是你做的好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满脸的不信。
你这坏小子能安什么好心?
这里头不会又藏了什么算计人的弯弯绕吧。
“可不是嘛。傻柱是我兄弟,他流落在外的亲叔叔让我在路上撞见了,我能袖手旁观?当然得帮他把人认回来。” 李平安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正掰扯着呢,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质问:“李平安,你说我什么呢?”
傻柱一脚跨进院门,手里提着一个铝皮网兜,饭盒在里头晃晃悠悠地磕着。
这个点,本不该是他回家的时辰。
阎埠贵吃了一惊,抬眼看了看天光,脱口问道:“傻柱,你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吧?早退了?”
“我请了一个钟头的假。我爸让人带话,叫我赶紧回家一趟,说家里来了新人了。”
傻柱把网兜往上一提,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嗓门都亮堂了几分,“我爸说了,没准是要给我说媳妇呢。”
李平安和阎埠贵对望了一眼,脸色都有些古怪。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些:“傻柱,你先回家看看吧。是好事,不过跟你娶媳妇,不是一回事。”
“什么好事?”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兴冲冲地就往中院走。
李平安和阎埠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抬脚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阎埠贵忽然咂摸过味来,压低声音在李平安耳边嘀咕道:
“这下傻柱的担子可沉了。”
“家里四张嘴,全指着他一个人那点学徒工资。”
“他那个叔叔蔡全无,是个窝脖儿 ,就是给人在货栈扛大包、卖死力气的主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连蹬那辆三轮车拉客,都得趁车主歇脚的工夫才能借出来跑两趟,挣一个子儿是一个子儿。”
“不怕,老何家有家底,扛得住。我家才是这院里最穷的,日子难过哟。” 李平安把两手往袖子里一揣,说得一本正经。
“你可拉倒吧。” 阎埠贵拿手指头虚空点了点他,“就你这算计的本事,再穷也饿不着你。”
李平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等粮票布票那些本本一出来,各家才有得算计呢。
到那时候,你三大爷过年分花生,怕是要一颗一颗地数着颗粒来。
中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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