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平安那小子,别的不说,在这事上倒是个讲究人。”
“连家里门钥匙都交我手里了,这是信得过我阎老西的人品。”
“你看,他平时在院里跟谁都不对付,偏偏就尊敬我这个三大爷。”
阎埠贵把手心里那串冷冰冰的钥匙颠了颠,那份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满院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让李平安那个混世魔王把家门钥匙拱手交出来?
也就他阎埠贵了。
三大妈在他身后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把心里那句大实话说出来 。
李平安信得过你,那是因为他家里穷得连贼都懒得惦记。
呸,她家老阎可不是贼!
阎埠贵夹着账本,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穿过连廊,刚到中院,脚下便是一顿。
中院当间已经支起了一张半旧不新的八仙桌,易中海正弯着腰站在桌前,拿一支钢笔往墨水瓶里蘸墨水,面前摊着一本翻开了的登记本。
贾张氏端着一只白瓷茶杯,笑眯眯地从屋里迈出来,一见阎埠贵,那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几分,抢在前头开了口:
“老阎,你来晚了。”
“我已经请了老易给我贾家当账房先生了,字也写得好,账也算得清。”
易中海抬起头,脸上有些尴尬,连忙朝阎埠贵招手:“老阎,是你来得正好,我这钢笔字实在拿不出手,还是你来登记,我替你打下手。”
“贾张氏,老易,你们都误会了。”
阎埠贵把腋下的布包往上夹了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语调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我今儿不是来给你贾家帮忙的,是去后院 给李平安当账房先生。”
“你看看,这是他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房门钥匙。”
“人家可是打心眼里尊敬我这个当三大爷的,连家底都交我保管了,我能不替人把这事办好了?”
他扬了扬手里那串明晃晃的钥匙,在贾张氏眼跟前晃了两晃,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勋章。
反正这会儿李平安不在院里,他阎老西想怎么吹就怎么吹,谁也拆穿不了他。
“啊?老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跑去给那个缺德小人干活?”
“他能给你什么好处?”
“他能拿出钱来付你工钱?”
贾张氏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此刻更是垮得不成样子。
她虽然已经拉到了易中海替她家记账,可心里那股见不得人好的酸劲还是直往上翻。
“这您就甭操心了。”
“今儿个啊,咱这院里两对新人一块儿办喜事,各有各的热闹,各有各的忙法。”
“您忙您的,我忙我的,咱井水不犯河水。”
阎埠贵把话撂下,笑眯眯地往后院走了。
他这人肚子里也藏着坏水 。
全院的人都被李平安拢到了后院,这事他到这会儿还一个字都没给贾张氏透。
谁让你老贾家先起了坑全院住户的心思,那就别怪大伙儿合起伙来坑你一回。
这都什么时辰了,中院里除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连个帮厨的影子都瞧不见。
不请大厨,不找帮手,就靠贾张氏那双纳鞋底子的手,中午能变出两桌席面?
怕是连一锅开水都烧不利索。
贾张氏冲着阎埠贵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啐了一口,碎碎地念叨起来:
“这个老阎,一辈子就爱占小便宜,眼窝子浅得跟什么似的。”
“准是让李平安那张嘴给灌了迷魂汤,等着瞧吧,有他吃大亏的时候。”
易中海站在账桌后头,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今儿这事没那么简单。
李平安这个人是不要脸,办事不讲规矩。
可但凡经了那小子手的事,到现在还没见哪件是办砸了的。
算了,李平安请的是厂里的工友,跟贾家这头请的院里街坊不是同一拨人。
再说一个是中院,一个是后院,隔着两道门洞,各办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老嫂子,您也少说两句吧。”
“老阎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劝不动的。”
“过会儿他还得来您这儿随礼呢,别把脸皮撕破了。”
易中海出声打了个圆场。
“对对,他还得回来随礼。”
“这事可是早就挨家挨户通知了的,他跑不了。”
一想到收礼这件头等大事,贾张氏立马把阎埠贵抛到了脑后,转而念叨起另一桩更要紧的事来。
“这老何跟他那傻儿子也真够能睡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出来。”
“老易,你替我先看会儿桌子,我过去把人叫起来。”
她心里早就算计好了,等何大清来随了礼,她就一把拽住人,拉到灶台边给他系上围裙 。
两桌菜,对一个大厨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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