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这些事全是他亲眼撞见的。
李平安听完,眉头皱了两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贾张氏这也太缺德了吧?”
“一家就出一个代表,全院上百号人,拢共就支两张桌子,让人站着吃、蹲着吃?”
“坑钱也不能这么个坑法,这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阎埠贵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呸了一下。
你跟贾张氏,谁又比谁强到哪儿去?
一个院里养出你们两个祸害,满院的街坊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不过这话他当然只敢在心里转,脸上依旧挂着账房先生那副职业性的笑脸:
“可不是嘛.......”
“还有一样 , 贾家那台缝纫机已经下了订,明天一早就送货上门,风风光光地抬进院里来。”
“你那头可得把场面撑住了,别让人在排场上压了一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自行车,他贾东旭还没这玩意儿呢。”
“哎,对了,你这车也该拾掇拾掇了,你瞧瞧这钢条上沾的都是泥,明儿正日子新郎官骑着脏车出去,多掉价。”
“要不这么着,你把车给我留下,我替你从头到尾擦洗得锃光瓦亮。”
“不过有一条 , 擦完之后,你得让我骑出去兜一小圈。”
“你放心,我在学校里跟人借过车练过,骑得稳稳当当的,摔不着你的宝贝疙瘩。”
阎埠贵打这辆自行车的主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李平安把车推回院里那天起,他做梦都想上去摸两把。
可他那点教员的死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六七张嘴,买自行车?连想都不用想。
“行啊,三大爷,车就在这儿,你随便骑。”
“洗完了别忘了在车把上给我绑朵大红花,明天接新娘子用。”
李平安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有人白给洗车,这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大红花?没问题,我那儿多的是,红纸红花,要多少有多少。” 阎埠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学教员,学校里那些红纸金粉,用不完的,他早就算计回家攒了一柜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何家。”
“等把那爷儿俩敲定了,晚上咱再碰头,把明天的流程从头到尾对一遍。”
李平安把车给阎埠贵后,转身就朝中院走了。
在旁人眼里珍贵得不得了的自行车,在他这儿不过就是个代步的工具,真没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阎埠贵双手扶着车把,掌心贴在冰凉光滑的龙头杆上,那份激动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可是崭新崭新的凤凰牌,百货大楼里明码标价一百六十八块五毛的硬货。
“等改明儿咱攒够了钱,也买它一辆!”
“咱不买凤凰的,买永久牌,能便宜好几十,质量也不差。”
他围着车子转了两圈,东摸摸西看看,心里那股痒劲怎么也压不住。
可转念一想,现在把车擦得再亮也没用,骑出去就得沾灰。
不如趁天还没黑透,先骑出去威风一圈,回来再慢慢擦洗也不迟。
没一会儿,阎埠贵就把自行车骑上了胡同。
屁股往车座上一落,两只脚交替着蹬下去,那感觉简直像踩在云彩上,整个人都跟着飘了起来。
这车要是他的,他非得一天擦三遍,下雨天宁可扛着车走,也舍不得让泥水溅上去半滴。
“三大爷?您买自行车了?” 许大茂从胡同口迎面走过来,肩上还背着装放映机的小帆布兜。
他今儿跟着师傅出去放了一整天的电影,片子放完就就地散了,不用再绕回厂里报到。
阎埠贵把车刹停,两脚稳稳当当地支着地,脸上那股子得意劲收都收不住:“哪能啊,这是人李平安的车。我替他擦洗擦洗,先借出来骑一圈练练手。”
“不是,他李平安能把车借给您?” 许大茂眯起了眼睛,那表情像是大白天撞见了鬼。
三大爷哪来的这本事,能从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
“怎么就不能了?他李平安再怎么说也是咱后院的住户,逢年过节见了我,那是打心眼里尊敬我这个三大爷的。” 阎埠贵把胸脯一挺,顺嘴就吹开了。
吹了两句,又觉得有点心虚,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压低了声音,“大茂,这两天我跟李平安,是站在一个战壕里的。多的你别问,等你回家就全明白了。”
“三大爷,您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呢?” 许大茂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今儿天刚亮就出了门,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怎么回来就听到这么些不着四六的话?
难道李平安那王八蛋又整出什么新花样来祸害人了?
“回家你就懂了。我急着练车,不多跟你磨嘴皮子了。” 阎埠贵把脚从地上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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