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挨个给人好好敬酒。”
“嘴甜一点,手脚勤快一点,往后院里这上下老小才肯给你搭把手。”
“知道了,一大爷!” 贾东旭应得痛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进账。
刨去办酒的花销,还能剩下一笔家底。
有了这笔钱,往后的日子可不就好起来了吗?
他已经跟秀秀去百货大楼订了缝纫机,明天上午准时送到院里来。
四大件里最先扛回来一件,风风光光地往屋里一摆,非得让秦淮茹眼红不可。
李平安拿什么跟他比?
他这么一想,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总算散了几分,脸上刚浮起点笑意,一转身,偏偏就撞上了正站在走道里和陈姨说笑的秦淮茹。
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扑哧一声又扎进了他刚刚才缝了两针的心口,疼得他整个人顿时又不好了。
.......
四合院这边。
阎埠贵脚不沾地地从前院蹿到后院,手里那本牛皮纸封面的记账本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好几页。
事情谈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当。
他这个人平生最大的长处就是分东西分得公平,账算得滴水不漏。
全院拢共多少人头,每家每户按几张嘴算该摊多少份子,他早就用小楷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谁也挑不出半个错字来。
前院和后院的住户基本全跑完了,现在就剩下中院这几户难啃的骨头。
陈大嫂家倒是一拍即合,钱都已经安安稳稳地落进了他账本的夹层里。
一大妈那边,他连门都没敲 。
一大妈什么事都得等老易回来拿主意,找也白找。
何家那爷儿俩,留着等李平安自己去谈,这桩事还牵扯到免费帮厨的名头,他一个当三大爷的不好替人做主。
阎埠贵夹着账本拐进了贾家隔壁。
脚刚跨进门槛,连句寒暄都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孙大婶倒先开了口,直愣愣地就问该交多少钱。
“孙大婶,你倒是消息灵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把账本翻到记着她家门牌的那一页,按着上头算好的数字报了个价。
孙大婶说道:
“嗨,能不灵通吗。”
“三大爷,我跟你说个事 , 贾家昨儿晚上就在屋里嘀嘀咕咕地商量,怎么个坑法才能把大伙儿的礼钱一个不落地全搂进兜里。”
“我刚好路过,隔着那层薄门帘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猜怎么着?他们家满打满算就只打算摆两桌。”
“一家收了礼,到头来只许一个人过去。”
“咱这前后三个院,二十多户,再加上他家自己三口人,小三十号人,两张桌子,让人站着吃、蹲着吃?”
“这要不是李平安那坏小子横插一杠子想出这么个主意,我本来都打定主意了,明天一早就带着孩子躲出去,惹不起总躲得起。”
“什么?贾张氏居然歹毒到这地步?” 阎埠贵只觉得后背蹿起一股凉气,差一点就着了那老婆子的道。
回过头来再想想李平安 。
那小子是坏了点,不要脸了点,可这办酒席的事,人家到底是办得敞亮,起码没在份子钱上坑街坊。
不过,也不能把心全放回肚子里,谁知道这坏小子后头还藏着什么后招。
“就是啊!不过这下好了,明天咱都到后院去。”
“贾家那边,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
“三大爷,明儿的菜你可千万得盯紧了,我家那几个小的都多久没闻着肉味儿了。”
孙大婶一边咬着牙把算好的钱递过去,一边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
她家在这院里就是个最寻常不过的住户,男人在街道办的厂子里干临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几毛钱掏出来,是真真切切地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阎埠贵说道:
“这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李平安是爱骗人,那是他会算计。”
“我跟你说,他人已经蹬着车奔轧钢厂请工友去了。”
“那帮工人的随礼一收上来,就是一大笔活钱。”
“咱晚上还能借着这笔钱再开一顿,中午吃了不算完,晚上接着热闹。”
“你算算,你这份礼随的是不是赚到了?”
阎埠贵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资金越充裕,他这个账房先生的腾挪余地就越大。
多买些花生瓜子摆在大盘子里,他坐在账桌后头记着账,没事就能抓一把往棉袄口袋里塞。
这不就是大伙儿一块儿凑钱给李平安办酒席,他阎老西夹在中间顺手也能沾点油水吗。
“孙大婶,不跟你多扯了,还有两家要跑。” 阎埠贵把账本往腋下一夹,心满意足地从孙家出来。
刚迈出门槛,一抬头就撞见贾张氏领着那个新媳妇陈秀秀从院门外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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