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婶子们,我这主意可不是为了自个儿,纯粹是为了咱们全院上下着想。”
“要是觉得这法子可行,那就赶紧把三大爷请过来给我当一回婚礼账房先生。”
“他这个点儿差不多也该从学校晃悠回来了。”
李平安把两手一摊,一副 “我可全是为了你们好” 的神情。
眼下这年月的学堂念的是六天制,不过放学散得都挺早,阎埠贵那老抠从来舍不得在办公室多坐一盏茶的工夫,一下课就颠颠地往家跑。
一圈大妈们脑袋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咬了半晌耳朵。
最后还是三大妈拍了板,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成,就照你小子说的办!”
“不过有一条 ,这桩事最好全院各家各户都掺和进来,人就齐了,谁也不好单拎出去说谁的闲话。”
“我们这就分头去挨家挨户地串通,你三大爷过会儿就来给你写请帖。”
“可有一条得先说下,那润笔费可不能少了。”
“平日里我家老阎给街坊们写几副春联,红纸墨水都是另算钱的,白纸黑字的规矩可不能破。”
李平安点点头:“行,虽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但这份润笔我认。”
李平安嘴上喊着穷,心里却坦荡得很。
他不过是装穷罢了,又不是真像阎埠贵那样抠到了骨子里。
只要阎埠贵凭自己的手艺正正经经地挣这份辛苦钱,他愿意掏。
可想借机占他的便宜,在他身上玩什么空手套白狼的把戏,那门儿也没有。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三大妈自觉今儿总算在言语上压了这坏小子一头,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都顺了不少,连板凳都没顾上拿,转身就风风火火地朝前院跑去。
二大妈、陈大嫂等人也跟着一哄而散,化整为零,悄没声地钻进各条连廊过道,到各家各户去串联游说去了。
一场专门针对贾家那头薅羊毛的暗局,就这么在后院的大妈圈子里不动声色地铺开了。
李平安靠在自家门框上,把前后理了理。
他事先真没动过心思要去搅合贾东旭的婚礼,可架不住事情偏偏就赶巧凑到了这当口。
转念再一想,秦淮茹自从嫁进他老李家的门,任劳任怨,连句重话都没顶过。
也是该正儿八经地给人在这院子里补办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
到时候新娘子风风光光地站在人前,还不得更加死心塌地地伺候他一辈子?
他给自己沏了杯热茶,捧在手里慢慢呷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该怎么把这手骚操作玩得滴水不漏。
既然要大办,那就得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让全院老少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李平安 ! 哎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些言语一声!” 阎埠贵连走带跑地赶到了后院,腋下夹着他那只磨得发白的人造革公文包,包里叮叮当当地塞满了他在外头挣外快的全部家当 。
嗯,都是从学校里头顺回来的红纸和半瓶墨汁。
“三大爷,您快里头请。”
“这回办酒,所有迎来送往、采买调度,可全仰仗您老人家一手统筹了。”
“等事办完了,我送您一根钓鱼竿,正儿八经的竹竿子,亲手炮制好的。” 李平安满脸堆笑地把人往屋里让。
要搁正经去外头请一个账房先生,少说也得给人家包个像样的红包。
他用一根鱼竿就能把阎埠贵拴在账桌后头替他卖力,这笔买卖横竖都不算亏。
“这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有你三大爷我替你操持,保管给你算得毫厘不差。”
阎埠贵把鼻梁上的眼镜框往上推了推,镜片后头那双眼睛放着精光。
他隐隐觉得自己今儿又学到东西了。
早先李平安花区区五块钱彩礼就把秦淮茹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截到了手,就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今儿这小子居然琢磨出了集资办酒席的路数,自己一文钱不掏,还能把婚礼操办得漂漂亮亮,简直是替他姓阎的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户。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李平安眼下是穷,可他阎埠贵算是看透了。
就凭这小子的心计手腕,往后的日子差不了。
他得好好学着点,不过,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千万别反过来一脚踩进这坏小子挖的坑里,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阎埠贵利利索索地把红纸在桌上铺平了,提起毛笔,饱蘸浓墨,手腕悬得四平八稳,一笔一划地写起了请帖。
那手漂亮的小楷落在红纸上,端的是有模有样。
“李平安,你眼下最要紧的一桩事,是先去把何大清请来掌勺。没大厨,席面就是空的。”
“那什么,三大爷,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一个子儿也掏不出来。得等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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