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礼钱收上来了,手里才有活动的银钱。” 李平安搓了搓手,那张脸上难得堆出几分不好意思。
别问,问就是手头紧,再问就是穷得揭不开锅。
阎埠贵提着的笔尖在半空中顿了一顿,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这回的酒席路数跟往常人家办喜事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阎埠贵说道:
“不打紧,咱俩分头行动。”
“你去把何家那爷儿俩给我请过来,我这边请帖写完,就挨门挨户地替你送去,顺道把各家的礼钱当面清点、当场收上来。”
“今晚上咱就跟大厨敲定好全套菜单子,明儿一大早拿着收上来的钱奔菜市把东西全置办齐了,半点不耽误中午开席。”
“至于桌椅板凳、碗筷盘子那些家什,明儿一早让各家自带着送过来。”
“这后院挤一挤,再把你这屋里摆上两桌,十桌的场面,我看难不住咱们。”
说到这里,阎埠贵忽然从请帖上抬起眼来,压低了嗓音,像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似的补了一句:
“我跟你说个要紧的。”
“这凑份子的人头越多,拢上来的钱就越多,钱越多,菜品就越硬气。”
“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那些硬菜大荤,才能一盘一盘地往桌上端。”
“你可得把这笔账算细了。”
“三大爷,论算计,还得是您。” 李平安竖起一根大拇指,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谁料阎埠贵又在后头追了一句:
“去请何大清的时候,可千万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甭提工钱的事。”
“省下这笔开销,不就能多出好几盘实打实的肉菜了吗?”
阎埠贵说着,下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
明儿个他非得在自个儿坐的那一桌上多盯着点,把能上桌的好东西都紧着往上端,吃不完的,走的时候还能打包带回家给几个孩子解馋。
“您老就把心搁肚子里吧,我就是真想给,也得能从身上摸出一个子儿来不是?” 李平安笑着摇了摇头,一掀门帘到了院里。
刚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折回了屋里:
“三大爷,我又琢磨出一桩事来。”
“您说,要不我把我以前在车间里共事的那帮工友也一并请过来?”
“您想,他们是正经要来掏礼钱的。”
“我就专门挑那种单身的,或是家里总共就两口子的 。”
“他们随了礼,拢共就来那么一张嘴两张嘴,怎么吃也吃不回本。”
“这笔多出来的银钱,咱晚上接着再开一顿,别吃了中午那顿就呼啦啦地散了。”
“大好的星期天,就得从早热闹到晚,那才叫真办了一场大事。”
嗯??
阎埠贵把手里的毛笔搁到了笔架上,两只眼睛在镜片后面使劲眨了眨。
他越想越觉得这里有搞头,而且是大有搞头。
眼前这坏小子,除了脸皮厚到让人没辙之外,论起算计这门功夫,实在是块值得他放下身段好好琢磨琢磨的料。
阎埠贵点点头:
“妥了!何大清那头先不急了,他一个丢了工作的闲人,成天蹲在院里,跑不了。”
“你这就去轧钢厂拉人 , 你手里有现成的名单没有?”
“把名字报给我,我这就替你一份一份地把请帖预备好。”
李平安咧嘴笑了笑:“名单现成的,都刻在我脑子里呢,少说也能拉来五桌人。保守算一算,这一趟,起码能收上来一百块上下的礼金。”
“好,好,这可太好了!” 阎埠贵激动得站起身来,连搓了好几下手掌。
他在院里当了这么些年三大爷,经手的最大场面也不过是哪家添了个孩子送几个红鸡蛋,还从没有统筹过这么大规模的酒席。
这件事往后拿出去跟同事们一吹,那面子上能不长光吗?
“那成,我这就往厂里赶。去晚了,别都下了班走了人。” 李平安从屋里把自行车扛了出来,翻身上车,脚下一蹬便蹿出了院门。
他心里另有一本账 。
厂里那些工友的礼钱,往后人家办事,他都是要正正经经还回去的。
可这不打紧,要紧的是得让那帮老弟兄们亲眼瞧瞧,他李平安没有亏待秦淮茹,明媒正娶,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大爷,歇着呢。” 李平安一转眼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单脚支着车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也不等人家应声,推着车就往里走。
这个时辰只开了旁边那扇小铁门,自行车得规规矩矩地下车推进去。
“你是 李平安?你小子跑厂里来干嘛?你不是早早就让你媳妇顶了岗位,回家养你的老胃病去了吗?” 门卫大爷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在这座厂子里,李平安早就成了名人。
“我离职手续还有个章没补齐,顺道来转转。” 李平安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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