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既然说让三子,乔泽便执黑,先把三颗黑子摆上棋盘。
黑子落在浅褐色的木盘上,接连响了三声,清脆利落。
三子落定,乔砚这才从棋盒里拈起一颗白子。
起初乔泽还下得从容,毕竟这些年确实认真学过,布局走得有模有样。细框眼镜后的目光始终落在棋盘上,每一步都下得很稳。
可十几手以后,味道渐渐就不对了。
乔砚的白子看着不紧不慢,东落一颗,西落一颗,落子时连犹豫都不多。等乔泽察觉的时候,自己原先铺得好好的黑棋已经被割开了几块。
他推了推眼镜,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乔砚倒还是那副没怎么出力的样子,懒懒靠在沙发里,手边那杯茶已经凉了大半也没碰。
客厅里依旧有人说话,偶尔夹着乔律清脆的笑声,棋盘这一角却慢慢安静下来,只剩黑白棋子一颗颗落在木盘上的脆响。
一黑一白不断落下,棋盘上的局势也一点点收紧。
刚才还嫌堂弟是臭棋篓子的人,这会儿总算肯把他当个活人认真下了。
乔母坐在旁边喝茶,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解释:“阿泽这回怕是挑错东西了。那块表原本是去年乔乔送给阿载的生日礼物,后来他们兄弟俩互换了礼物,到了阿砚手里。换回来以后他就天天戴着,你想从他手里赢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乔杏儿听到这里,下意识朝沈乔看过去。
她对这个二嫂是真的好奇。
从回来一路上,她已经听了不少沈乔的事,刚才又亲眼看见自家二哥围着人转前转后,实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乔砚这种从小谁都不太服的人收拾得这么服帖。
沈乔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乔杏儿索性问:“二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表演天分的?”
“我没发现啊。”
沈乔原本靠在乔砚身边,听见这话便转过脸来,“当时电视台拍戏,经常会从表演队、文工团这些地方借演员。我正好各方面符合他们的要求,就被挑过去了。后来拍着拍着,才慢慢有了些机会。”
乔杏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从小就在学钢琴,老师一直说我弹得不错,学校有演出的时候也总让我上台。可每次轮到我独奏,我还是会紧张,总怕自己其实没那么有天分,弹不好让人笑话。”
李燕茹立刻接话:“谁会笑话你?你的钢琴老师,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哪个没夸过你?”
乔杏儿低头笑了一下,“嫂子别见怪,我妈从小就觉得我哪儿都好,身上找不出半点毛病。”
李燕茹听得不太满意,“本来就很好,我说错了吗?”
乔杏儿早就习惯了,只当没听见。
沈乔笑道:“喜欢就已经很好了。下次再有独奏的机会,你就去试试。又不是非得先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有天分,才有资格站上台。”
乔杏儿眼睛弯了起来,“嫂子说得对。”
她又忍不住打量沈乔两眼,“不过嫂子,你怀孕了怎么还这么漂亮?皮肤也好细,平时是不是很注意保养?”
茶几上正摆着一盘刚切开的橙子,清甜的果香混着茶香浮在屋里。
沈乔脸上微微一热,“嗯,保养是挺重要的。”
平时保养是一回事,乔砚的滋润也少不了。
棋盘另一边,乔砚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颗白子,原本还懒懒靠在沙发里,听到这里忽然开口:“乔泽,你下个棋还请外援,不厚道啊。”
乔泽推了推眼镜,“什么外援?”
“你妹妹。”
乔砚朝乔杏儿那边示意了一下,“一直拉着我媳妇说话,我能不分心?”
沈乔脸上一下更热了。
屋里坐着这么多长辈,他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半点不知道避嫌。
乔泽十分不服,“明明是二哥自己不专心,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不专心归不专心,该杀的时候一点没耽误。
又过了一阵,黑白棋子已经铺了大半棋盘。
乔泽前面还坐得笔直,后来身体不知不觉往前倾了些,一只手抵着膝盖,盯着棋局看了许久。乔砚则还是那副散漫样子,手里的白子轻轻一落,又断掉了他一片棋。
“啪”的一声。
乔泽看着那颗白子,半天没动。
棋盘上的黑棋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再往下挣扎也不过是多活几口气。
他最终认命地把棋子放回棋盒。
“我输了。”
乔砚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记得明天提东西。”
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何况还是自己押上门来的,名正言顺得很。
乔泽倒也输得起,只是看着满盘狼藉叹了口气,“二哥,你说天赋这种东西,是不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他从小就佩服乔砚,也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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