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和陆海洋、乔贺这会儿正在山上干活。
清明快到了,乔家的祖坟就在岛上的一处山坡上,几个人一早带着镰刀和锄头过来,把墓前长了一年的杂草和灌木先清干净,免得明天一家老小上山祭扫,还得先临时开荒。
乔砚左手暂时使不上力,重活轮不到他,只能帮着把割下来的杂草抱到一边。
陆海洋弯腰割了几下草,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有时候还真羡慕乔二郎。”
乔贺正挥着锄头,听见这话乐了,“羡慕我哥什么?”
“有个爱撒娇的媳妇。”
乔贺:“……”
他抬头看了陆海洋一眼,多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乔砚倒听明白了,十分体贴地安慰他:“静怡从小就是教导员和老师教出来的,懂事、自立,性子又温柔贤惠,不爱撒娇也正常。别伤心,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
陆海洋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见乔砚抬了抬草帽檐,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有一对龙凤胎,一儿一女正好凑个‘好’字。我现在有乔律了,要是这一胎再是个女儿,也就圆满了。”
“……”
陆海洋那点感动当场寿终正寝。
他重新低头割草,“知足吧,你家老三还什么都没有。”
“陆海洋,你说就说,扯我干什么?”乔贺锄头一停,没好气地瞪他。
陆海洋笑了两声,又想起刚才在乔家看到的阵仗,“对了,你们家今天怎么来了那么多人?我刚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坐了一圈长辈,客厅里更热闹,女人孩子挤了一屋子,跟过年似的。”
乔贺嘿嘿笑了两声,朝乔砚那边看了一眼,“还能为什么?我二嫂现在可是大明星,大家都想过来看看真人长什么样。”
元旦上映的那部电影里,沈乔虽然只是女二号,戏份却不少,看过的人都说她演得好,人也漂亮。再加上乔母这段时间逢人就夸儿媳妇能干,乔家这些亲戚早就好奇得不行。如今赶上清明回来祭祖,顺便登门认认人,一来二去,可不就凑了满满一屋子。
乔砚听完反倒皱了下眉,“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他们说方言。”
陆海洋:“……”
他忽然想起沈乔不在家的那十来天,乔砚隔三岔五找他诉苦,说来说去无非那么几句——沈乔不爱他,不想他,回了沪上以后大概连家里还有丈夫孩子都忘了。
于是陆海洋很诚恳地问:“你不是说她不爱你吗?那她还费这个精神陪你家亲戚干什么?”
乔砚眉头一下舒展开,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所以说她还是爱我的,就是不懂得表达。”
陆海洋握紧了镰刀,想砍掉他那张颠倒是非的嘴巴。
*
忙活到快中午,几个人才收拾东西下山。
经过海边的时候,正赶上潮水退下去一些,大片湿漉漉的礁石露了出来。乔律蹲在石头边,手里拿着根细树枝,正和沈乔一起扒拉石缝里的小螃蟹。
乔贺远远就喊了一声:“乔律,抓到什么没有?”
乔律立刻抬起头,“抓到了!”
三个男人走到海边,索性在浅水里洗了洗手脚上的泥。沈乔把上午李老太太找她麻烦的事跟乔砚说了一遍。
乔砚:“婶婶最孝顺她父母,要是让她知道你今天这么欺负李老太太,小心回来找你算账。”
沈乔脸上的笑一下没了,“那……那我要不要去跟李老太太道个歉?”
乔砚:“……”
他本来只是随口逗她,哪想到这人还真信了。
乔砚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低头瞅着她,“你找她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我逗你的,这都听不出来?沈小草,你果然还是不够爱我,也不相信我会无条件袒护你。连这种玩笑话都能当真,我心都要死了。”
沈乔:“……”
旁边的陆海洋听得嘴角直抽,“乔二郎天天在家都这么无理取闹?”
乔贺也觉得有点没脸,仰头看了眼天,“……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
陆海洋若有所思地看了乔砚一眼。
*
等回到家,陆海洋进屋的时候,柯静怡正抱着孩子喂奶。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静怡,我也想喝奶。”
柯静怡:“……”
她大惊失色地抬起头,随即抱着孩子往旁边侧了侧身,那架势活像真怕他跟亲儿子抢口粮。
陆海洋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乔砚刚才那副厚脸皮的样子,决定现学现卖。
“我逗你的,这都听不出来?柯小草,你果然还是不够爱我,也不相信我会无条件疼孩子。连这种玩笑话都能当真,我心都要死了。”
柯静怡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逐渐警惕。
“你刚不是上山了吗?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怎么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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