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晴天霹雳,沈乔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她坐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她和乔砚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当初怀乔律是她有意为之,后来一直没再怀过,她甚至早就习惯了,从来没想过还会突然冒出一个孩子。
她这边还在怀疑人生,乔家其他人已经高兴起来了。
乔父进门时正好听见后半截,问清楚以后比乔母还痛快,“怀了就生下来,街道那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不会影响你们两个的工作。”
沈乔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没人问她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乔母更是已经默认这个孩子八九不离十,拉着她念叨了半天,说她本来就有些贫血,往后吃东西得注意些,猪肝、瘦肉、鸡蛋这些都得跟上,明天再买只鸡回来炖汤。
念叨完还不算,乔母当晚就开始收拾乔载的房间。
乔载这一走少说两年,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房间一直空着也是空着。乔母打算先收拾出来,等孩子出生以后自己带着小的住这间,省得孩子夜里哭闹,连带着乔父也睡不好。
乔律知道自己可能要有弟弟妹妹以后,也跟着兴奋,在房间里跑前跑后地帮忙,收拾到柜子下面时,从里面翻出来一台小巧的便携式录音机。
“妈妈,这个怎么开呀?”
沈乔接过来看了看。
录音机巴掌大不了多少,银灰色外壳,侧边有一排按键,里面还留着一盘磁带。东西用了几年,边角已经磨得有些旧了,不过保存得很好。
沈乔摆弄两下便找到了开关,正准备按,又觉得不太合适。
“这是你大伯的东西,我们没问过他,随便动不好吧。”
乔律抿了抿嘴,也觉得有道理,刚准备把录音机放回去,乔母在旁边说道:“没事,这东西阿载买回来好多年了,平时也不见他用,律儿想听就让他听一会儿。”
乔母都开口了,沈乔也没再拦着,顺手教儿子怎么按播放键。
磁带慢慢转起来,先是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道很轻的哼唱。
三个人都愣了愣。
“是大伯!”乔律一下听出来了。
沈乔也有些意外。乔载平时那个人冷冷清清的,话都不算多,没想到私底下还会自己录歌。
磁带继续往前走,哼唱渐渐清晰起来,没多久,乔载低沉的歌声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沈乔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是一首日语歌。
她明明没有学过日语,甚至听不懂乔载唱的是什么意思,可他才唱了几句,她脑子里竟然自己接出了后面的旋律,连下一句会在哪里停顿都清清楚楚。
沈乔怔怔地站在那里,胸口忽然堵得厉害。
怎么回事?
这首歌她在哪里听过?
她越想越想不起来,眼眶反而先红了,脑子里乱成一团,只剩录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乔砚过来时已经不早了,他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妈,别收拾了,明天再弄。沈乔,阿律,该睡觉了。”
乔律回头应了一声,沈乔却站在原地没动。
乔砚很快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睛,眉头皱了起来,几步走过去。
“怎么了?”
就在他的指尖碰上她肩膀时,沈乔忽然抬起眼。
“别碰我。”
声音冷得厉害,乔砚的动作一下停住。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沈乔,神情却完全变了。眉眼冷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平时看他的亲近,连那股熟悉的娇气都没了,剩下的只有陌生和戾气。
乔砚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朱侚说的那个秘密,大概真不是随口胡扯。
沈乔抬手拂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乔砚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沈乔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去杀了王倩玉和朱侚。”
乔砚眉头拧得更紧,“你不准去。”
沈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是谁,轮得到你管我?”
这句话一出来,乔砚彻底确定她现在不对劲。
他没有松手,只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免得她直接冲出去。
沈乔低头看了眼被他扣住的手腕,语气更冷。
“松手,别逼我动手。”
乔母年轻时也不是没见过事,这会儿已经察觉出不对,立刻把乔律抱起来往外走,同时朝楼下喊了一声:“老乔!”
乔父很快赶过来。
乔父还没弄清楚出了什么事,只看见沈乔脸色冷得吓人,乔砚又一直拦着她,立刻把房门反锁,自己挡在门口。
乔砚盯着沈乔,声音尽量放稳。
“你先冷静一点。王倩玉已经受到处理,朱侚也被公安抓了,他们现在谁都跑不了,你没必要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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