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肾,你拿不走。沈乔是我媳妇,我自然会护她周全。至于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争取早一点下去跟张燕团圆,省得她一个人在下面等得不耐烦。”
朱侚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一瞬,手指猛地攥紧。
“乔砚!”
“沈乔身上的问题只有我知道,只要我不说,你这辈子都未必查得出来。还有,有些事情从我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传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真觉得自己什么都护得住?”
乔贺听得眉头直皱。
“哥,别让他牵着鼻子走。他既然说是身体上的问题,我们带嫂子去医院查就是了,总不能离了他还看不了病。”
乔砚没再搭理朱侚,起身往门口走。
到了门边,他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那个坐在白炽灯下的男人。
“朱侚,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吗?”
说完,他推门离开。
乔贺也很快跟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后,朱侚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他垂着眼,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笑。
他恨了乔砚这么多年,把那些怨气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甚至为了让乔砚难受,费尽心思接近沈乔,到头来乔砚根本没打算陪他一起疯。
张燕死了。
乔砚也不肯恨他。
弄到最后,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唱这场独角戏。
凭什么?
他受过的那些东西又算什么?
朱侚慢慢攥紧手指,眼底重新浮起阴冷的情绪。
他不甘心。
*
回去的路上,乔砚一直没怎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交代道:“朱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全告诉沈乔。就说他爱而不得,所以才策划了港区那场事故。”
乔贺开着车,应了一声。
他到现在还有点消化不过来。
谁能想到张燕私底下会是那种人,当年后山随手借他一盒火柴的大哥哥,十几年后又会坐在公安局里,承认自己花钱买凶要他二哥的命。
最麻烦的还是朱侚最后说的那件事。
沈乔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他敢笃定只有自己知道?
乔贺越想越不放心。
“哥,要不这两天就带二嫂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从头到脚都查一遍,他不说,我们自己查。”
乔砚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光,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嗯,明天就去。小三,前面找家还没关门的西点店。”
乔贺愣了一下,还是照他说的把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进了店。这家西点店开在涉外宾馆楼下,卖的东西比普通糕点铺洋气不少,玻璃柜里摆着奶油蛋糕、果酱点心,还有几样从国外学来的新鲜吃法。
乔砚先让人包了两个草莓奶油蛋糕,又点了一块水蜜桃夹心蛋糕和一杯加了牛奶的红茶。
乔贺原本以为这些也是给沈乔买的,没想到乔砚往靠窗的位置一坐,拿起小勺,慢悠悠吃了起来。
这一下,乔贺是真的有些意外。
他这个二哥居然喜欢吃甜食?
藏得还挺深。
从小到大,家里买糖买点心,乔砚基本不碰,总嫌甜得发腻。乔贺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乔父带回来一盒红枣糕,他坐在院子里吃得正香,乔砚路过时还嫌弃地看了一眼。
“这么甜,有什么好吃的,给狗都不吃。”
结果现在呢。
那个当年连狗都不如的男人,正坐在西点店里,一勺一勺吃着粉白色的水蜜桃蛋糕。
乔贺看得心情十分复杂。
被他装到了。
还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哥,好吃吗?”
乔砚没理他,靠在椅背上继续吃自己的。
蛋糕入口软绵,奶油里带着一点水果的微酸,没有想象中那么腻,反而让人很容易一口接一口。
他今天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朱侚、张燕、港区事故,还有沈乔身上那个不知道真假的“秘密”,搅得人烦躁得很。
现在吃点甜的,脑子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乔贺看他不说话,也没继续招惹。
他二哥今天明显心情不好,这时候嘴欠,属于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乔砚一只手还吊着,另一只手握着小勺,吃得不紧不慢。黑色皮夹克衬得肩背挺拔,坐在那里安静得很,眉眼又生得冷清俊美,怎么看都不像会坐在西点店里认真吃水蜜桃蛋糕的人。
乔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莫名冒出四个字。
斯文败类。
而且还是很招女同志喜欢的那一种。
这会儿正是晚上八点左右,店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女同志没少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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