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小时候是不是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学弹琴、画画,穿漂亮裙子?”
“哪有这么舒服,我小时候也要上学的呀。”
两个女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在前面。
后面的陆首长看了眼乔砚吊着的手臂,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这只手好好养着,医生怎么交代的就怎么做,别仗着年轻乱折腾。飞行员的手可不是小事,真留下什么问题,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乔父听不得这种晦气话,“什么叫留下问题?过几天北京有骨科专家过来会诊,我认识其中一个,到时候让人再给阿砚看看。”
乔砚没有接话。
他自己的伤自己最清楚。
日常生活能不能恢复是一回事,能不能恢复到飞行要求的状态又是另一回事。医生现在也不敢把话说死,只让他先养着,后面还要看恢复情况。
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
一行人回到老宅,刚推开院门,屋里的乔律听见动静,很快从楼上跑了下来。
“爸爸!”
小家伙原本跑得兴冲冲的,等真正看清站在门口的乔砚,脚步一下慢了。
爸爸脸上还有擦伤,手臂吊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乔律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
“爸爸……”
他今天已经听大人说了好多遍,爸爸为了救人掉进海里,还受了很重的伤。
五岁的小孩子其实不太明白坠海到底有多危险,只知道掉进海里可能会死。
他担心了一整天。
现在终于看见爸爸好端端回来,那点憋了一天的害怕一下全冒了出来。
乔砚低头看着哭得鼻尖通红的儿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男子汉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乔律吸了吸鼻子,赶紧抬起袖子擦掉眼泪,努力摆出一个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爸爸,你是英雄。”
乔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光荣牺牲,儿子正在替他总结生平。
“行了,我还活着呢。”
乔律立刻点头,“嗯,爸爸活着。”
乔砚:“……”
更怪了。
沈乔已经走进屋里,回头才发现父子俩一大一小还站在院子里说话。
“你们两个快进来呀,外面很冷。”
“哦,好的,妈妈。”
乔律这会儿彻底高兴起来,小跑过去牵住乔砚没受伤的那只手,父子俩一起往屋里走。
爸爸回来了。
还活着。
这下终于可以放心睡觉觉了。
晚上躺到床上,乔砚把事故现场发现的疑点都和沈乔说了一遍。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如果这件事真有人在背后动手,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行踪,也未必不会把主意打到沈乔和乔律身上。
沈乔听完,心里一下紧了起来,“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不会。”
乔砚语气很肯定。
“那个装卸工当天晚上就离开鹿岛了。他自己也受了伤,正常情况下应该留下来配合调查,不可能这么急着走。”
他说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沈乔的脸,“我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你以后自己出门尽量别落单,尤其晚上。”
“嗯,我会小心。”
沈乔想了想,忽然问:“会不会是对门的刘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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