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一直跟你竞争吗?要说谁最希望你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乔砚听完,在她后腰轻轻拍了一下,“他是挺讨人厌,但还没坏到这个程度。”
沈乔撇了撇嘴,“那还能是谁?”
乔砚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道:“前阵子那个姓朱的,还联系过你吗?”
“朱侚?”
“嗯。”
“没有啊。我们又不是一个单位的,上次汇演以后就没见过了。”
乔砚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刚好是周日,乔贺也在家。
沈乔想着他以前在华东总部就和乔砚一个系统工作,后来到了鹿岛又在同一个场站,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便特意跑去问他。
“你二哥这些年在工作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乔贺认真想了半天。
要说得罪人,乔砚这种脾气当然少不了。说话不留情,训练抓得严,工作上也不太给人留面子,背后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有。
可这些最多就是互相不对付,真要恨到花这么大功夫设局要他的命,还真想不出几个。
乔贺顺着“谁最受益”这个方向想了一圈,脑子里甚至闪过乔载的名字,随即自己先觉得荒唐。
他正准备放弃,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会不会是张家?”
沈乔眼珠子一转,瞬间进入破案状态,“张燕死了,他们家会不会把账都算在阿砚头上?要是真恨疯了,找人报复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分析的乔砚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家二老都是有身份的人,家里还有儿子和孙辈。真要为了张燕把一家人的前途都搭进去,脑子得坏成什么样?”
沈乔:“……”
乔贺:“……”
分析半天,被当成两个傻子。
乔砚也懒得再听他们继续胡猜,催着沈乔准备出门。
他手臂还固定着,暂时开不了车,今天只能让沈乔给他当司机,两个人一起去医院看看陈卫东。
沈乔临走前还特意把早上煲好的汤装进保温桶里。
陈卫东刚做完手术,身体正虚,别的事情她帮不上忙,至少还能让人吃点热乎的,好好把身体养回来。
*
车子沿着环岛路往市医院开。
三月的鹿岛已经有了春意,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乔砚那只没受伤的手搭在车窗边,侧着脸看沈乔开车。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毛衣,长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净的脸侧。
大概是怕自己开不好,她一路都盯着前面的路,神情认真得不得了,偶尔遇到人多的路口,眉头还会跟着皱一下。
乔砚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这伤受得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以前都是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现在总算轮到他什么都不用干,光明正大坐在旁边看媳妇。
车里的磁带机正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熟悉的旋律轻轻飘出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乔砚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乔妹,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要不要请个助理?”
沈乔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这只手估计得休息好一阵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雇我?”
沈乔抽空看了他一眼。
男人懒洋洋靠在副驾驶,手臂还吊着,脸上的伤也没完全好,笑起来依旧肆意张扬,半点没有伤员该有的自觉,“你要用的话,我很便宜。”
“不需要,你在家好好休息。”
沈乔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你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跟着我到处跑什么?”
乔砚眯起凤眸,直接被她气笑了,“沈小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昨天说过什么?”
“什么?”
“说不会嫌弃我。”
沈乔顿时语噎。
这跟嫌弃有什么关系?
受一趟伤,这男人怎么还变敏感了。
她只能耐着性子哄他:“阿砚,我不是嫌弃你。我现在又没红到哪里去,身边突然跟个助理,别人还以为我多会耍大牌呢。再说你现在是病人,我只想让你好好养伤,早点恢复。”
乔砚淡淡问:“我要是好不起来,你就不要我了?”
“我是说……”
沈乔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跟一个受伤以后脑子也变得不太正常的男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那你求我呀。”
她声音一下软下来,嘴角也带了点坏笑,“侬好好求一声,我可以考虑考虑。”
乔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乔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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