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腰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改口的意思。
“不是不好。”
“那你折腾什么?”
少年沉默了几秒,很认真地告诉他。
“我不想开军舰,我想开战机。”
“飞上天的那种。”
一转眼,已经都过了十多年了。
当年非要飞上天的小子,如今已经成了歼击团团长。
乔父一直嫌他主意太大,从小到大没少跟他顶着来,就连选条什么路都非得自己说了算。
可现在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海,他宁愿那臭小子再回来跟自己顶几句嘴。
乔父站了许久,才慢慢收紧垂在身侧的手。
老二。
活着回来。
*
沈乔本来就有些贫血,又受了这么大刺激,一时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
医生检查以后,确认没什么大碍,只交代她这两天注意休息,别再受刺激,便先离开了病房。
沈乔醒来时,乔母正坐在床边陪着她。
“醒啦?饿不饿?妈去给你买点吃的,吃饱了再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阿砚就回来了。”
那语气跟小时候哄孩子没什么两样。
沈乔听得鼻子一酸,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好,我听您的安排,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乔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你也是担心阿砚才急成这样。放心吧,妈早些年就给他算过命,那算命先生说他命硬得很,是个有福气的,以后不光儿孙满堂,官还做得比你爸大。”
“你爸当时听了还不高兴,说人家就是为了多骗两毛钱,什么好话都敢往外说。”
乔母说着自己先笑了,“现在想想,两毛钱也不能白花,对不对?”
沈乔眼睛还红着,到底被她逗得扯了下嘴角。
沈乔在医院实在躺不住,休息了一会儿便坚持要回家。乔母知道她现在心里装着事,留在哪里都一样,也没再拦她。
两个人刚进家门,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沈乔心口猛地一跳,鞋都没来得及换好就跑过去接起电话。
“喂?”
“嫂子,是我。”
一听见吴警卫的声音,沈乔立刻攥紧了听筒。
“吴警卫,是不是阿砚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很乱,脚步声、说话声,还有推车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像是在医院。
吴警卫正要开口,忽然,听筒那边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
“伤者右腿挤压坏死严重,必须立刻截肢!”
“家属在不在?马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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