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她说张阿姨被妈妈害死了呀。”
乔律年纪小,也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把刚才听见的话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
乔母这下彻底没心思摘什么鼠曲草了。
她刚才压根没仔细听张家老太太骂了些什么,这会儿被乔律一提醒,忽然想起前几天和岛上的人闲聊时,似乎听谁提过一句,张老太前阵子突然去了趟京城。
当时乔母没往心里去,现在再想,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张燕真的出事了?
*
大约一个月后,沈乔好不容易有了几天假,第一时间赶回鹿岛看儿子。
她也是回来以后,才从乔母嘴里听说张燕的死讯。
“怎么死的?意外?”
“具体也没打听出来。”乔母摇了摇头,“听说回京城没几天,在家里摔了一跤,后脑勺正好磕在硬地方,人一下就没了。”
沈乔“哦”了一声,倒没太往心里去。
她跟张燕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人死了,她不至于幸灾乐祸,也实在伤心不起来。
只是听见“磕到后脑勺”,难免想起前阵子的宋曼华。
当时姑姑也是一头撞上柱子,流了那么多血,好在人及时抢救了回来。只能说人的命有时候确实说不准,同样摔一跤,有人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有人却再也没起来。
沈乔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妈,阿砚最近有没有消息?”
她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乔砚,也不知道这人又飞到哪里去了。
乔母一看她那副惦记得不得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昨天刚回场站,给家里打过电话,说还有事情要忙,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
沈乔应了一声,明显有些失落。
她是真的很久没见乔砚了。
拍戏以后整天跟着剧组跑,她忙,他更忙,两个人凑个见面的时间比以前谈地下恋爱时还费劲。算起来,上一次见面还是她特意跑去场站,质问他结婚戒指去了哪里。
刚想到戒指,院子里便传来脚步声。
“表嫂,正好找你。”
陆海洋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做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沈乔立刻打开。
银戒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亮光,中间还嵌了一颗小巧的红珊瑚,颜色浓艳却不俗气。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好看。”
乔母也凑过来看了两眼。
岛上这几年戴首饰的人比以前多了,金银戒指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不过像沈乔手上这种镶着红珊瑚的精致款式,平时还真不多见。乔母以前倒在那些从南洋回来探亲的华侨亲眷手上见过不少,一个比一个讲究。
沈乔美滋滋地戴到手上,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陆海洋见她满意,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另一件事。
“对了,乔三郎在家吗?”
“找宁安去了,估计晚饭前后才能回来。”
乔母说完,目光又落在盒子里。
“怎么还有一个?”
“那个是乔砚的。”
提起这件事,沈乔现在都还有点牙痒痒。
“他小肚鸡肠,嫌我送给大哥的手表太贵,非说大哥戴着不合适,转头就拿自己的戒指跟人换了。我能怎么办,只好让海洋再给他打一枚。”
她顾着欣赏手上的新戒指,没有注意到乔母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陆海洋倒是看见了。
“姑姑,怎么了?”
乔母很快收敛神色:“没什么。你找三郎干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他回来以后让他去我家一趟。”
陆海洋交代完便走了。
他说没什么大事,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前几天乔贺约他去舞厅喝酒,席间有个女同志借着跳舞往陆海洋身上贴,正巧被柯家的熟人撞见。话绕了一圈传到柯静怡耳朵里,事情就彻底变了味。
柯静怡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搭理他。
眼看预产期越来越近,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在跟自己冷战,陆海洋急得抓心挠肝,便想让当晚也在场的乔贺过去替他解释两句。
结果证明,有些兄弟适合一起喝酒,却不一定适合替人调解夫妻矛盾。
尤其是乔贺这种嘴比脑子快的。
*
入夜,乔家大门忽然被人拍得砰砰直响。
沈乔听见第一声便从房间里出来,还以为是乔砚终于回来了。
门一打开,她愣了。
陆海洋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网兜鹿岛啤酒,另一只手还拎着瓶开了盖的,身上酒气冲天。
夜风一吹,那味道更明显了。
他抬了抬眼皮,嗓音懒散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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