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心里猛地一虚。
乔载怎么连手链都告诉他了?
难不成连她昨天从背后抱住他的事,也一起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乔砚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你、你大哥也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要同你讲。”
“兄弟之间聊两句,很奇怪吗?”
“不奇怪。”
沈乔回答得飞快。
乔砚看着她心虚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却什么都没有追问。
“戴吧,酒红色衬你。”
“哦。”
沈乔一直走出场站大门,还有些想不明白。
乔砚今天怎么一点醋都不吃,不仅没阴阳怪气,居然还主动让她戴乔载送的手链。
难不成过了一年,人真的成熟了?
她哪里知道,有些人不是不吃醋,只是昨天晚上已经吃撑了。
*
过了元宵,学校陆续开学,乔律小朋友也重新背着书包去了幼儿园。
只是开学第一天,他就发现自己的好朋友蔡丰田没来。
老师说,蔡丰田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南洋,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上学了。
晚饭时,乔律明显没什么精神,拿着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
“小叔叔,南洋在哪里啊?”
乔贺之前就听他提过,蔡丰田的爸爸去年先去了南洋讨生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把老婆孩子也接了过去。
“很远,坐飞机都要坐很久。”
乔律抬起头:“比沪上还远吗?”
“远多了。”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丰田吗?”
乔贺顿了一下,夹了块红烧带鱼放进他碗里:“等你长大了,自己坐飞机去找他。”
乔律叹了口气,看着碗里的鱼,一副小大人的忧愁模样。
“那我要快点长大。”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抬起脑袋问:“那大伯去了哪里呀?”
“西德。”
“西德又在哪里?”
乔贺:“……”
一个南洋还没解释明白,又来了个西德。
“也很远,比蔡丰田去的地方还远。你大伯去那边做研究,至少要过两年才能回来。”
乔律皱起小眉头:“两年是多久?”
“就是你再过两个生日。”
这回乔律终于听懂了,小脸一下垮下来。
“这么久啊。”
乔母本来就一直惦记着大儿子,听到这里更没什么胃口,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你大哥的飞机这会儿到哪儿了?”
今天一早,乔砚亲自把乔载送去了虹桥机场。乔载从上海出发,中途还要转机,这一路折腾下来,真正到地方还早着。
“应该已经飞出去很远了。”
乔贺给乔律夹了筷子青菜:“妈,你别一直盯着钟看了,大哥到了以后会想办法报平安的。”
乔母嘴上应了一声,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往挂钟上飘。
说是出去两年多,可做研究这种事谁也说不准,项目顺利还好,万一中途有变动,两年以后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以前三个儿子天天在眼前晃,她嫌这个烦,嫌那个闹,如今真少了一个,连家里的饭桌都像跟着空了一块。
乔律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闷头吃了几口饭,忽然小声问:“大伯会不会把我忘了?”
乔贺笑了:“你一天念他八百遍,他想忘都难。”
乔律很认真地纠正:“我今天才念了三遍。”
“那你明天继续努力。”
乔律瞪了他一眼,低头又吃了两口饭,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西德的人吃米饭吗?”
乔贺:“……”
这顿饭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了。
乔母原本还有些伤感,被这一大一小闹得没忍住笑了出来,饭桌上那点离愁也总算淡了不少。
*
接下来几天,沈乔忙得脚不沾地。
前脚刚拍完广告,后脚又跟着表演队跑了一场春季展演,之前陆主任替她争取的电视剧试镜也有了结果。
她被定成了女主角。
是一部民国题材的电视剧,戏份很重,一旦正式进组,至少两个月脱不开身。要是外景拍得不顺利,拖上三四个月也不稀奇,到时候别说天天回鹭岛,想抽空回去一趟都够呛。
沈乔一想到这里,最先惦记的倒不是乔砚,而是乔律。
也不知道那个小黏人精两三个月见不到她,会不会天天吵着找妈妈。
偏偏柯静怡的预产期也在三月下旬。
想到生孩子这件事,沈乔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盯着头顶的蚊帐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生乔律的时候。
那时候她未婚先孕,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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