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立刻换了副愁苦面孔,朝沈家二老叹起了气。
“现在外头到处都在裁人,振国身体又不好,宝珠还被人冤枉,连份工作都找不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让她跟着清顾学点本事。”
她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恳切:“到底都是一家人,能帮一把总要帮一把呀。”
沈父坐在一旁闷头抽烟,没有接话。
沈母听得心口发堵,凉凉地说道:“工地浪个活,也勿是啥人想做就做得来个。”
她早就烦透了这对母女。
宋振国没倒下的时候,她们仗着有人撑腰,明里暗里欺负沈乔,一个比一个耀武扬威。如今宋振国病倒了,日子不好过了,她们倒又舔着脸上门认亲,仿佛从前那些恶心人的事全都没发生过。
这世上不要脸的人不少,能不要脸得如此有始有终,也算难得。
宋清顾哪里看不出她们打的什么算盘。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我那边不缺人。”
宋宝珠脸色一白。
宋后妈却像听不懂拒绝,立刻顺着话往上爬:“不缺正式工也不要紧,让宝珠先免费跟着侬学学。她会认字,也会记账,先当个学徒,替侬跑跑腿,总归帮得上忙——”
“用不着。”
宋清顾直接打断她。
“我的账有人管,办公室也有人,工地上更不养闲人。她要真想去南边闯,就自己买张火车票过去,勿要打我的旗号,也勿要指望我替她安排。”
宋后妈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清顾,侬哪能讲得这么绝情?宝珠好歹也是侬堂妹,她现在遇到难处,侬这个做阿哥个拉一把,难道不应该?”
“应该?”
宋清顾冷笑了一声,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浮了上来。
“当年我妈被侬们逼走的时候,哪能没人觉得应该拉她一把?乔乔被送走的时候,侬们又哪能勿讲一家人?”
“现在侬们没路走了,倒晓得来跟我讲亲戚情分。天底下哪有便宜全让侬们占个道理?”
宋后妈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半天,到底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
正在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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