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乔和柯静怡约着出了门。
临近过年,街上已经有了几分年味。两个人先去了八市买些年货,又顺路往中山路那边逛,街边不少店铺都挂上了红纸春联,百货商店门口也比平日热闹许多。
沈乔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糕点,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给乔载买什么生日礼物好?”
柯静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啊啊啊,乔大郎和乔二郎的生日快到了?”
“是啊。”
沈乔点头。
“难得两个哥哥生日挨在一起,我总不能只给阿砚准备,不管乔载吧。而且这几年,他对阿律一直挺好的。”
乔载虽然常年不在家,可每次回来都会给乔律带东西。
小时候的玩具,后来寄来的小毛衣,还有西北那边的干货零食,哪一样都记着孩子。
沈乔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送什么合适。
乔载这个人跟乔砚完全不一样。
乔砚喜欢她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给的,他都高兴。
可乔载太安静,也太克制。
她总觉得送什么都像少了点心意。
柯静怡认真想了半天。
“要不送衣服?”
她看了眼街边的男装店。
“羽绒服、外套什么的。”
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
“算了,乔大郎那个性子,估计也不怎么在乎穿什么。他平时看起来就很朴素。”
“要不送钢笔?科研人员不是经常写东西、画图纸吗……可是钢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柯静怡越说越觉得自己不靠谱,最后一脸认真地拍了拍沈乔的手。
“呜呜,我果然不是出主意的料。乔乔,你还是问问别人吧,人多力量大。”
沈乔被她逗笑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有了。
她知道送乔载什么了!
两个人逛完街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陆海洋这几天还在港区出差,陆海容特意过来接柯静怡回家。
三个人碰上以后没急着分开,站在路边又聊了一会儿。
陆海容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黄典水身上,拉着沈乔问:“表嫂,你说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是不是更会疼人?”
沈乔一听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不其然,接下来陆海容便开始说黄典水这里好、那里好,听得柯静怡在旁边直笑。
沈乔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先别跟我说他多好,我就问你一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陆海容抿着笑,故意装傻。
“什么哪一步?”
沈乔也不跟她绕弯子。
“就是亲了,还是睡了?”
“咳咳咳……”
柯静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陆海容耳尖也一下红了,不过她早就习惯沈乔这种说话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没有生气。
“就你上次和表哥看到的那样,只牵过手,接吻都还没有呢。”
“接什么吻?”
一道冷沉的男声忽然从三个人身后传来。
“你才多大,就想着跟男人接吻了?”
三个人同时回头。
乔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是件同色系的高领毛衣。男人肩宽腿长,站在冬日街头格外扎眼,只是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明显不怎么好看。
他走到沈乔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部接过去,又淡淡睨了陆海容一眼。
“老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一点。”
“你这就是偏见。”
陆海容立刻不服气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说他不好,可我觉得他哪里都挺好的。上次乔贺受伤住院,不还是他主刀?明知道乔家和陆家的人都对他有意见,他该怎么治还是怎么治,从头到尾都没因为私人恩怨耽误过病人的事情。”
在陆海容看来,一个人能做到公私分明,已经比很多嘴上说得好听的人强多了。
乔砚懒得跟这个已经被黄典水迷得晕头转向的表妹争辩,带着沈乔和乔律很快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
一家三口回了洋人岛老宅。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乔律一进门便脱掉厚厚的棉衣,露出里面那件灰色小毛衣。
正是前阵子乔载从西北寄回来的。
毛衣大小刚刚好,针脚细密,衬得小家伙越发白嫩可爱。
乔父看了一眼孙子身上的毛衣,心里不免又满意了几分。
老大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
读书好,脑子好,长大后去了科研所,连这种细致活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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