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却很喜欢那张摇椅,喜欢得甚至有些过了头。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沈乔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至于她前一天晚上答应乔律,要陪他一起听广播的事,自然也没能兑现。
第三天上午,乔母叫住沈乔,让她抽空出去给家里人添置几身过年的新衣服。
“你眼光好,给你大哥也挑两身。”
乔载出国深造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明年开春,这一去就是三四年。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年假一直没怎么休,这回索性往前调了调,准备提前回来,好好陪父母过个年。
乔母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沈乔。
沈乔一看,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啦妈,这大半年的生活费都是您出的,我哪好意思再拿您的钱呀。再说了,就是买几件衣服,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呀。”
“让你拿着就拿着。”
乔母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倒也不是故意跟儿媳妇客气。她和乔父年纪大了,平时吃住都在岛上,工资津贴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留在手里也是攒着,年轻人却不一样,养孩子、过日子、人情往来,哪一样不要钱。
何况沈乔现在自己也开始接活挣钱,乔母反而更不愿意占她的便宜。
“你们年轻人手里多留点钱总没坏处,以后律儿上学,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要花钱。我们现在还能帮一点就帮一点,难不成还真把钱攥在手里带进棺材?”
沈乔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妈,哪有人这样讲自己的呀。”
“本来就是这个理。”乔母摆摆手,“给你大哥买两身好的,你和乔砚也别舍不得花,剩下的给律儿买点吃的玩的。过年嘛,就该高高兴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乔也没再推来推去,干脆把钱收下了,打算第二天约柯静怡出来逛街,顺便把年货也一起置办了。
*
晚上吃过饭,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听广播。
收音机里正放着晚间节目,声音不大,偶尔夹杂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沈乔靠在沙发上,顺口跟乔砚提起白天乔母给钱,让她置办年货的事。
乔砚听完,只懒洋洋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多拿点,这么客气啊?”
沈乔撇了撇嘴。
换成以前,别人主动给她东西,她可是恨不得多拿一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这么客气了,想想还有点不像她。
她鼓了鼓腮帮子,一巴掌挥开乔砚摸她大腿的手,“你觉得我拿少了,你自己去找妈多要点呀。”
乔母白天给钱的时候,她也没仔细数,刚才回屋清了一下,整整三百块,已经够买不少东西了。
乔砚挨了打也不恼,反而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整个人懒洋洋地腻在她旁边,拖着尾音说道:“我家领导做事,小的哪敢多嘴插手,只要您自个高兴,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沈乔唇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嘴上却嫌弃道:“油嘴滑舌。”
乔砚见她高兴,手臂被她掐了两下也不觉得疼。
沈乔没再搭理他,起身走到缝纫机旁边坐下。还有最后一件衣服没收尾,客人明天就要来取,她今晚得把剩下的线脚走完。
乔砚也跟了过去,在旁边坐下来替她整理布料,嘴上还没闲着:“沈小草,沈小草,我要过生日了,你知道吗?”
沈乔低着头没理他。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
什么沈小草,她又不是什么路边随便长出来的小草小花,听着一点都不好听,也不知道乔砚怎么就叫上瘾了。
“二十七岁生日,二十七还是我的幸运数字,这个生日很重要,千万不能马虎。”
沈乔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乔砚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在旁边念叨:“还有我哥,他跟我是同一天生日,今年二十九,马上就三十了,这个生日就更重要了,所以你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记得给他好好挑份礼物。”
沈乔听得莫名其妙,“不是呀,你哥过生日关我什么事啦?”
“一家人,又是同一天过生日,你总不能给我准备,不给他准备吧,这样不太好。”乔砚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大哥对律儿多好,咱们夫妻俩说什么也得好好对他。”
乔砚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拐弯抹角地讨要自己的生日礼物,沈乔的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乔砚二十一岁,乔载二十三岁那年,她那时候吊着两个人,偏偏自己还没什么自觉,连生日礼物都图省事,给兄弟俩买了同一款皮带,其中一条还是假的。
偏偏乔载收到的是真的,乔砚那条却是假的。
乔砚为了这件事记恨了她这么多年,要不是前阵子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心里还藏着这么一笔陈年旧账。
现在再想起来,沈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那时候的她做事确实挺混账的,明明招惹了兄弟两个,却连一份生日礼物都没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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