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儿子!”
乔砚:“……”
乔贺:“……”
兄弟俩同时抬起头。
敢情他们两个都不算儿子。
原本因为乔载要出国而有些低落的气氛,被乔母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可等重新低下头吃饭时,餐桌上还是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乔母没什么胃口,乔父也一直没有再开口。
乔律刚刚哭过,还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一顿早饭吃下来,难得有些冷清。
*
乔载挂了电话,从值班室出来时,刚好碰见迎面走来的老陆。
老陆看见他,眼睛顿时又是一亮。
乔载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深灰色长裤,衣摆规整地束进裤腰,一条黑色皮带勾勒出劲瘦利落的腰身,外面又套了件黑色皮夹克。
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黑丝边眼镜,头发也是平日里清爽利落的二八分,并没有刻意打扮,可大概是身上的衣服换了,人看着竟也像换了种气质。
少了几分平日里科研人员特有的温润安静,多了几分利落冷峻。皮夹克衬得肩背愈发挺拔,长腿笔直,偏偏那张脸依旧清俊斯文,镜片后的眉眼沉静温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落在一个人身上,反倒格外惹眼。
“怎么了?”
乔载察觉到老陆一直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碰了碰唇角,还以为刚才吃饭时沾了什么东西。
老陆上下打量他一遍,啧了一声。
“我说你媳妇又不在身边,天天穿这么好看给谁看?”
乔载闻言笑了一下。
“不在归不在,买回来的衣服总不能一直放着。”
老陆哼了一声,跟着他往前走。
“你还有心思笑。”
“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你本来就常年不在妻儿身边,一年到头回去两趟都算多的。这回真要出了国,一走就是三四年,回来一趟都难,到时候老婆孩子还认不认你都不好说。”
乔载原本平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老陆却没有注意,仍旧自顾自道:“孩子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以前好歹一年还能回去看看,以后要是几年见不着一次,别说孩子跟你亲不起来,你媳妇一个人在家守着,日子也不好过。”
说到这里,他终于收起玩笑,神色认真了几分。
“站在所里的角度,我承认,这次出去进修,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你的专业、能力,还有这些年的项目经历,换了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可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抛开工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陆看向他。
“我要是你,我不会去。”
乔载没有说话。
戈壁的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去,吹得他皮夹克的衣角微微扬起。
黑丝边眼镜后的眸色依旧温和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蜷了起来。
*
沈乔带着乔律回了家属院。
乔律照常去上幼儿园,她惦记着给儿子重新做内裤的事,回家后便翻出之前买的棉布,坐到缝纫机前裁剪起来。
才踩了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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