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三个字,他头也不回地走得更快了。
沈乔撇了撇嘴,压根没往心里去。
管他哪个朋友送的。
反正现在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了。
乔贺却一路走得心烦意乱。
这瓶香水根本不是什么朋友送的。
他今天特意去了趟本岛,在友谊商店的柜台前挑了大半天,原本是想为十年前那场自作聪明的“英雄救美”道个歉。
可真到了沈乔面前,那句“对不起”在嘴边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算了。
香水都送了。
就当扯平了。
*
乔砚原本该早下班,临时却被王师长叫去了办公室。
他进去时,刘大同已经在里面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得厉害。
乔砚敬了个礼。
“师长。”
王师长坐在办公桌后,点了下头,目光从刘大同脸上扫过,又落到乔砚身上。
“今天叫你们两个过来,是因为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有人说你们不和。”
刘大同和乔砚都没有接话。
王师长看着两人一冷一沉的脸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眉眼间压着几分冷厉。
“现在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年度飞行训练考核、军事训练等级评定,还有各团年底总结,都压在眼前。咱们四师今年的成绩,不光场站自己看,上面军区要看,兄弟师也都盯着。”
“歼击团、低空飞行团、场站保障单位,哪一块出了问题,最后丢的都是四师的脸。”
王师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不希望这个时候,看见我手底下几个团长私底下闹矛盾,影响部队风气,更影响年底考核。”
乔砚和刘大同同时应声。
“知道了,师长。”
王师长的视线落到乔砚身上。
“特别是你,乔砚。”
乔砚抬眼。
王师长皱眉道:“工作能力没得说,飞行技术也过硬,就是性子太独。你看看隔壁低空飞行团那两个团长,开会一起走,吃饭一起去,私底下也能坐一块喝茶。再看看你,永远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他说着,又看了刘大同一眼。
“刘大同和陆平安都快抱成一团了,就你跟谁都隔着半丈远。”
乔砚神色不变。
“报告师长,我和他们工作上正常配合,从不耽误任务。”
王师长:“我说的是工作以外。”
乔砚:“工作以外,那就是下班时间。团结同事不等于称兄道弟,保持距离也不等于不服从配合。任务来了,我听指挥,该飞就飞,该配合就配合。至于私底下喝茶聊天、互相串门,我不擅长,也没必要硬装。”
王师长被他噎了一下。
他盯着乔砚看了半晌,只觉得这人实在难沟通。
有本事是真有本事。
可这张嘴也是真不讨喜。
王师长懒得再和他掰扯,又看向刘大同。
“还有你,刘大同。别觉得我只说他,不说你。你也是团长,手底下带着那么多人,心思要放在训练上,不要成天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刘大同脸色一僵。
“是。”
王师长冷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私下里有矛盾,可以找组织谈,可以摆到桌面上说。谁要是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影响训练、影响团结、影响年底考核,我绝不姑息。”
乔砚和刘大同同时立正。
“是,师长。”
王师长摆了摆手。
“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乔砚往左,刘大同往右,谁也没有多看谁一眼,干脆利落地分道扬镳。
王师长隔着门缝看见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
这叫记住了?
他看这两人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
沈乔吃过晚饭,便带着儿子去了码头等乔砚。
母子俩刚到渡口,远远便看见一艘渡船缓缓靠岸。船员将缆绳抛上码头,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乔律眼尖,一眼便看见站在船舷边的男人,立刻兴奋地拉住沈乔的手。
“妈妈,妈妈,我看见爸爸了!”
沈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妈妈也看到了。”
乔砚的身形实在太过出挑。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眉眼尚且看不真切,沈乔也能凭着那个挺拔高大的轮廓,在人群里第一眼认出他。
男人穿着空军常服,棕绿色毛料上衣将宽阔的肩背衬得更加挺拔,藏青色军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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