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载刚走出大院门口,正好遇上通勤班车回来。
车门一开,乔贺先看见他,惊讶地探出头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送律儿回家。”乔载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们得过几天才回来呢。”乔贺说着,已经从车上跳下来,和乔载一道往公交站走,乔砚则落后半步,安静跟在两人身后。
乔载看着他们,语气温和:“都回去吧,不用特意送我。”
“那不行。”乔贺难得执拗起来,“这一走又得大半年才能见,怎么也得送你上船。”
乔载没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兄弟三人坐公交去了轮渡码头。一路上,乔砚始终没怎么说话,乔贺倒像是生怕冷场,围着乔载问个不停,从北京的天气问到科研所的伙食,又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乔载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眉眼始终温和。
直到临近检票口,乔砚忽然伸出手,将一样东西塞进他裤袋里。
乔载微微一怔,正要拿出来看,乔砚已经先开了口。
“哥,你放心走。”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我会照顾好。”
乔载抬眸看着他,片刻后,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保重。”
说完,他转身进了检票口。
走出几步后,乔载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来往的人群和检票口的栏杆,兄弟两人遥遥对视了几秒。
乔砚站在原地,唇线绷得很紧,却还是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谢谢你。
乔载看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乔砚轻轻点了下头,随后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乔砚也抬起手,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登船的人群里,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谢谢你。
这三个字,是他藏在心里很多年的感谢。
谢谢你研究出那台时光机,阴差阳错地把他送回八十年代,让他有机会重新遇见沈乔。
谢谢你明知道这一世,沈乔最终会站在他身边,却仍旧沉默地退在原地,从不曾为难过他们。
也谢谢你这些年,替他照顾过沈乔,照顾过乔律,把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责任,一声不响地扛了下来。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他都欠乔载一句谢谢。
谢谢你,我最敬重的大哥。
-
渡轮刚离岸,乔贺就凑到了乔载身边。
他刚才分明看见,乔砚临进检票口前,往乔载裤袋里塞了样东西。乔载上船后便一直没拿出来,他越想越好奇,伸手便想去掏。
乔载像是早有防备,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语气不轻不重。
“不成体统。”
乔贺悻悻地收回手,仍旧笑得一脸不正经。
“二哥到底给你塞了什么好东西?还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能看?”
乔载没理他,只是扶着栏杆,看向远处泛着蓝灰色的海面。海风迎面吹来,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镜片后的眸子安静得很。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
“小三,以后别总惹你二嫂生气。”
乔贺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反驳:“我惹她?明明都是她先惹我的。”
“你比她大。”乔载转头看他,“让让她。”
乔贺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犟。
他听得出来,大哥临走前还不放心,怕他以后继续和沈乔不对付,惹沈乔不开心。
乔贺挠了挠头,闷声保证:“知道了,我以后不跟她吵。再过几天我也要回沪上总部,想吵都碰不上几回。”
乔载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些心。
“小三,我想……”
他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
海风吹过甲板,远处的海鸥掠过浪尖,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乔载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压了回去,只换了个话题。
“你最近工作忙吗?”
乔贺看着他,隐约觉得大哥方才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可乔载神色如常,镜片后的眸子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迟疑从未出现过。
-
乔砚回到家时,乔律还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小家伙坐在床边,低着头摆弄乔载亲手给他做的小木头飞机。那架飞机做得不算多精致,机翼上还用红蓝铅笔画了两道线,可乔律宝贝得不行,连刚才哭的时候都一直攥在手里。
乔砚倚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阿律,出来吃饭。”
乔律听见声音,这才发现爸爸回来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乔砚,原本该高兴的,可一想到乔载刚走,眼圈又红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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