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乔载,乔母也跟着点头:“对,等你大哥回来,也给他挑几套。他没过几天又得出门,身边没个贴心人照应,衣服破了旧了也不知道换。”
沈乔点点头,“妈,我知道了。大哥和乔律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三天吧。”
-
沈乔吃过早餐,刚要出门,就接到传达室小伙子递来的一张字条。
上头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们见一面。张燕。】
沈乔看了一眼,随手将字条折起来塞进包里。
她从家属院出来时,张燕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没走太远,拐进了附近一条临街的小巷。骑楼底下开着间冷饮铺,门脸不大,靠墙摆着几张圆木桌,玻璃柜里放着冰棍、玻璃汽水,还有一盅盅冰镇着的石花膏。
头顶的吊扇慢吞吞地转着,吹得墙上的挂历轻轻晃动。
沈乔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给自己点了一碗冰镇仙草蜜。
张燕坐在她对面,眼皮微微有些肿,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沈乔低头搅了搅碗里的仙草,先开了口。
“张同志,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她抬起眼,语气不急不缓。
“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乔砚这个人很轴。就算有一天我想离开,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张燕的长睫轻轻颤了下,抬眼看着她。
“我年少时情窦初开,喜欢的人就是他,到现在快十年了。”
她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声音发涩,“你说放手,就放手吗?”
沈乔看了眼手表,她还要去电视台,确实没兴趣在这里和张燕掰扯太久。
她仔仔细细打量了张燕一遍。
张燕长得秀气,文化高,家世也好,如今又进了大学当老师,按理说,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沈乔轻轻叹了口气,“张同志,你长得漂亮,读书也好,往后日子长着呢。实在没必要一直盯着一个有妇之夫。”
她说完,端起仙草蜜喝了一口,起身拿起包,“我先走了,我赶着上班。”
张燕坐在原地,没有拦她。
她看着沈乔走出冷饮铺,粉色裙摆从骑楼投下的阴影里掠过去,很快便消失在街口。
直到这时,张燕才恍惚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沈乔从头到尾都没有质问她,也没有摆出半点胜利者的姿态,只是温温柔柔地把话说清楚。
可越是这样,张燕心里越难受。
她当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昨晚乔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她回去后,还特地打电话问了和乔砚关系最铁的陆海洋。
陆海洋告诉她,沈乔根本不是什么战友遗孀。
他们是初婚。
乔砚娶沈乔,从来不是为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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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沈乔下班回到家,发现门竟然没锁,屋里还飘出饭菜香,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乔母这两天说乔律不在家,便不过来做饭了,今天又正好是孙姨上门打扫的日子,按理说,屋里不该有人才对。
她疑惑地推开门,厨房里便跑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妈妈!”
多日不见,乔律兴奋得不行,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脑袋看她。
沈乔低头一看,先是愣了愣。
才出去几天,这孩子怎么晒得这么黑?
她捧住乔律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神情格外认真。
“乔律,你大伯带你去挖煤矿了?”
乔律顿时委屈起来,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黑成这样?”沈乔眯起眼,“你原来白白嫩嫩一个奶团子,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小煤球了?”
乔律鼓起小脸,生怕妈妈不信,立刻开始汇报这几天的行程,语气兴奋得像是要把所有见闻都一股脑倒出来。
“大伯带我坐飞机去了北京,我们去天安门看了升旗,还爬了长城,城墙高得跟山一样,我走到后面腿都酸了。”
“后来,大伯又带我坐火车去了内蒙古,火车开了好久,窗外全是草原,羊一群一群的,跑起来像白云。”
“我还骑了马,坐了勒勒车,牧民叔叔给我戴了一顶好大的帽子。”
“那边风特别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可太阳也特别大,我和大伯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脸都晒疼了。”
“还有好多大狗,它们会帮牧民叔叔赶羊,跑得可快了。”
乔律越说越起劲,最后仰着小脸补了一句:“牧民叔叔还让我放羊——”
乔载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汤碗放到桌上,淡淡纠正:“没让你放,只是带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沈乔抬头看向乔载。
他站在餐桌旁,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大概是这几天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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