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贺:“……”
沈乔:“……”
沈乔冲乔砚眨了眨眼,立刻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欲盖弥彰地开口,“吃太饱了,出来散散步。”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可没有跟着你们。”
乔砚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他前脚刚出门,这小姑娘后脚就跟出来了,真当他不知道。
倒是乔贺,怎么也在这儿?
乔砚的目光转过去。
乔贺便道:“哥,你执飞回来了啊。”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
“我刚才看见嫂子鬼鬼祟祟跟在你后面,就想着跟过来看看。后来见你突然回头,我没地方躲,只好躲树后面了。”
谁知道他刚躲好,沈乔也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旁边能藏人的地方,也就这么一棵树。
乔砚抬腿踹了他一下,“以后回来吃饭早一点,别每次都拖到大半夜。妈还得特地给你热菜。”
“……哦。”
乔贺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对了,张燕怎么回来了?”
“听说是工作调动,去了鹿大外文系。”
“教英语的?”
“俄语。”
乔贺微微一愣,“俄语?”
他随即点点头,“那确实挺厉害的。她以前学习就一直很好。”
一路上,乔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张燕家里的事。
沈乔听明白了。
张燕不仅是个特别优秀的学霸,家世也好,如今又留在大学当老师,条件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她到现在还单着。
兜兜转转这些年,分明还在等乔砚。
不过,沈乔倒不怎么担心。
乔砚这种人,一旦认定了谁,眼里就很难再容下别人,更何况,他那点黏人又偏执的劲儿,哪是张燕回来一趟就能撬动的。
相比之下,沈乔反倒更惦记陆家的事。
乔母傍晚听说陆海容和黄典水的事,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便急匆匆赶回了洋人岛。
也不知道那边如今闹成什么样了。
-
沈乔想着别的事,倒把自己还有个儿子这件事,暂时忘到了脑后。
可乔律却很想她。
从前每年寒暑假,他也会从沪上回洋人岛住一阵子,偶尔也会和妈妈分开。
可那是回老家,这次却是出来旅游。
沈乔前几年总爱到处跑,带着乔律去过不少地方。北京、江苏,甚至更远些的地方,他都跟着去过。
所以这次跟乔载来了北京,看到街上的人和车,住进陌生的招待所,他便忍不住想起从前和妈妈一起出门的日子。
乔载也察觉到小家伙晚上有些恹恹的。
他便带着乔律出去买了两根冰棍。
一大一小坐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各自拿着一根,慢慢啃着。
乔载侧头看他。
“律儿,怎么不开心了?”
“……大伯。”
乔律咬着冰棍棍子,闷闷地道:“我想妈妈了。”
“那大伯陪你去给她打电话?”
乔律摇了摇头,“不用了。”
乔载问:“怎么了?”
乔律低着脑袋,小声道:“妈妈不喜欢太粘人的小孩子。我这才离开两天就找她,她会嫌我没出息。”
乔载笑了笑,“小孩子懂得还蛮多。”
招待所门口的路灯昏昏黄黄,拉长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
不远处,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着,公共汽车拖着一阵尾气,从街口慢吞吞开过去。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白天没散尽的热气。
乔载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前的挂坠,目光落在远处亮着灯的街道上,许久没有说话。
“律儿。”
“嗯?”
“你爸爸很爱你妈妈吧。”
乔律歪了歪脑袋。
乔载没看他,像是有些发呆。
过了会儿,他又问:“我们律儿,也很喜欢爸爸吧。”
乔律认真地点点头,“我很喜欢爸爸,也很喜欢妈妈。”
乔载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可最后,他只是沉默片刻,才开口,“律儿,你想不想多读点书,以后走出国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乔律愣了愣。
“没有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一想。”
乔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同他讲道理,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以前有人跟我说,人这一辈子,想往上走,靠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可命和运,都是老天爷给的。风水这种事,也不是谁都指望得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快要化掉的冰棍。
“大伯想来想去,真正能攥在自己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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