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系统完全中断后,乔砚在机舱内短暂评估了周围环境。
岛屿为无人岛链,植被稀疏,无明显人工设施痕迹,短时间内不存在外部干扰风险。
当前最大问题只有一个,天气。
他打开手电,照向仪表板,又尝试切换最后一个备用频道。
耳机里依旧只有断续的电流声。
几分钟后,他在临时通讯频率里确认了其他机组状态。
“人员完整,机体损伤可控。”
这是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结论。
乔砚收回视线,看向舱外。
雨幕之下,这片岛屿像被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
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等待天气窗口,是唯一选择。
—
乔父一早就去了鹿岛场站。
他一身藏青色海军常服,帽檐压得很低,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站在一群空军干部之间,格外显眼。
曾作训长从办公楼里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
片刻后,曾作训长点了根烟,语气不冷不热。
“乔司令员今天倒是稀客。”
“海军的人跑到我们空军场站来,知道的是看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海军要来检查空军工作。”
乔父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两人目光交锋了几秒。
最终,还是乔父先错开视线,压着嗓子问:“有消息了吗?”
曾作训长夹着烟,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
“人在。”
两个字落下,乔父绷紧的肩背明显松了一分。
曾作训长继续道:“试验舱也找到了。人和机都在无人岛链上,暂时没有伤亡报告。”
“雷雨封岛,起飞条件不够。”
“得等天气窗口。”
乔父沉默片刻,点了下头。
“好。”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
走出几步,又停住。
“老曾。”
曾作训长没应声,只看着他的背影。
乔父没有回头,声音沉了几分。
“有事你冲着我来,别为难我那两个儿子。”
曾作训长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乔父这话,说的是乔砚和乔贺。
乔贺是机务,编制不归鹿岛场站管,他就算想管,也管不到人头上。
至于乔砚……
刚调到鹿岛场站时,他的确敲打过。
让一个飞行尖子带人去挖跑道,连着挖了好几个礼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单纯的安排任务。
可乔砚一句怨言没有。
该干什么干什么,跑道也挖得漂亮,甚至还顺手把几个年轻兵训得服服帖帖。
曾作训长自认,他没有公报私仇。
新人到了地方,总要压一压。
尤其是乔家这样背景重的孩子,不压一压,身上的锐气收不住,将来真到天上,迟早要出大事。
他把烟送到唇边,声音冷了些。
“乔司令员要是觉得我做法有失,可以向上级反映。”
“你大哥的事,我没有错。”
乔父突然回头,打断了他。
他看着曾作训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尽力了。”
曾作训长眼底的冷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喉咙,半晌没有说话。
当年他大哥,是乔父手下的一名舰长。
那一年龄海台风来得急,舰艇在执行任务途中失联。
海面风浪太大,能见度低,连续搜救几日后,救援船只接连出现危险,油料和人员也到了极限,继续搜下去,可能会把更多人搭进去。
乔父作为现场总指挥,最后下令停止扩大搜索范围。
从那以后,那艘舰没回来。
人也没回来。
曾作训长到现在都还瞒着曾阿婆,说大哥只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暂时不能回家。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年的命令,没有错。
乔父的决策,也没有错。
可人没了,总要有个地方落恨。
他找不到海,也找不到风浪。
最后只能把这笔账,记在下令的那个人身上。
曾作训长看着乔父离开的背影,指间的烟几乎烧到尽头。
许久,他才低低骂了一句。
“谁要为难你儿子。”
他抬手摁灭烟头,转身进了办公楼。
“老子还得把人给你全须全尾弄回来。”
—
乔父的越野车刚驶出鹿岛场站,就看见一辆绿色通勤车缓缓停在营区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年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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