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里。
乔砚从背后抱着沈乔,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她肩上。
沈乔正弯着腰替他收拾行李,衬衫、背心、短裤一件件叠好,分门别类塞进行李箱的网格夹层里。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味。
“说说看,小时候为什么想嫁大科学家和海军?”
沈乔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他:“小时候随口说的事,谁还当真啊?”
她还得在沪上多待几天,确认沈父的身体彻底没问题,才能回鹿岛。
乔砚那边却请不了假,傍晚就得赶飞机回去。
沈乔想到这里,手上收拾得更仔细了些,偏过头凶巴巴地叮嘱他:“你看清楚啊,短裤和背心我都放进网格夹层了。到时候别又打电话问我东西放哪儿,烦死了。”
乔砚垂眼扫了扫行李箱,不动声色故作从容淡定开口:“找不到才问你。找得到的话,谁舍得浪费电话钱。”
沈乔听得想笑,知道他不过是嘴硬,也懒得拆穿,只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
“松开,我还没收完呢。”
乔砚没松,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分别,少说又得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面。他回去以后还要跟着执飞,任务一忙起来,连电话都未必能打上几通。
面前的人偏偏又软乎乎地被他抱在怀里,带着淡淡的香味,叫人怎么舍得放手。
他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自己的媳妇就在眼前,惦记得厉害,想多抱一会儿,多亲近一会儿,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沈乔立刻偏头躲开,“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呀?”
乔砚松开她,转身朝窗边走去。
沈乔还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刚低头继续拉行李箱拉链,就听见“哗啦”一声,窗帘被人严严实实拉上。
屋里顿时暗下来。
乔砚转身回来,重新从背后抱住她,“现在天黑了,可以睡觉了。”
沈乔被他气笑了,回头瞪他:“乔砚,你还要不要脸?”
乔砚没跟她争,弯腰把行李箱从床上提到地上,推到门边。
等沈乔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想跑时,他已经脱了上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男人掌心滚烫,顺着她的腰扣紧,低头看她时,眼神里压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下回见面,得等国庆以后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沈乔还没来得及反驳,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面前是乔砚灼热的目光,身后退无可退。
她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昨晚才折腾过,今天又惦记上了。
倒也不是不想他。
只是她这副身子娇气得很,实在经不起他每回都这么没轻没重地缠着。
乔砚最会拿捏她,嘴上哄着,手上也不肯松,偏偏还总能在她真正恼起来之前,把人哄得心软。
沈乔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窝里,忽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越界的那晚。
那是个下着雪的深夜。
雪不大,却夹着细密的冷雨,落在屋檐和窗台上,湿漉漉地化成一片。乔砚那天回来得很晚,军大衣肩头都沾着水汽,进门时带进一阵寒风。
那时沈乔还住在乔家,对外说是帮着照顾乔奶奶、料理家里杂事,身份跟住家保姆没什么区别。
所以听见动静,她还是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披着外套去厨房给他热饭。
乔砚坐在桌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忽然就有些说不出的心软。
那时候他们瞒着家里偷偷交往。
吃完饭,乔砚照例往她房间里钻。
关上门,两个人就挤在那张不算宽的床上说话。牵手、接吻、拥抱,抱着彼此睡一会儿,然后,他再悄悄回房。
该做的亲密事,其实早就做得差不多了。
只是每回到了最后一步,乔砚都会停下来。
那天却不一样。
外头风雪声不断,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两个人闹了一阵,沈乔缩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厉害,乔砚也没像往常那样起身离开。
他抱着她,沉默了很久。
浅尝辄止,好像已经不够了。
他想要的更多,也想和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乔砚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问了一句。
“要不要……和我做?”
沈乔当然听懂了。
她心里其实有一点窃喜。
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对这种事没有那么多老旧的束缚。更何况,只要跨过这一步,他们之间就不再只是偷偷摸摸谈对象的关系。
乔砚这个人,责任心重得很。
他既然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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