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律刚亮起来的小脸又垮了下去。
“不愿意?”
“愿意!”
“半天也很好!”
乔载看着母子俩,眼底笑意温和,“那走吧,趁太阳还没太毒。”
*
沈乔娇气得要死。
刚跟着走了一段路,她就有点后悔出来晒太阳了。
她没跟着去捡知了壳,而是找了棵树荫坐下,胳膊撑着膝盖,看乔载和乔律在不远处翻石头、扒树根。
乔律蹲在地上,认真得像在寻宝。
乔载则弯着腰,在他旁边帮他看着,偶尔替他拨开草叶,或是从树根边捡起一枚完整的知了壳,放进乔律的玻璃罐子里。
他们身后远处,是蓝得发亮的海。
日光洒在海面上,碎银似的一片。
几只白鹭从海面掠过,翅膀擦着风,轻轻一晃,就飞远了。
那画面好看得像一张明信片。
沈乔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乔载和乔律站在一起,竟真有点像父子。
可乔载和乔砚本来就有几分相似。
她又有点脸盲。
要不是一个戴眼镜,一个不戴眼镜,她有时候真不能一眼分清谁是谁。
毕竟在后世,她连那些长得差不多的男明星都经常分不清。
乔载捡了几枚知了壳后,朝她走过来。
他打开军用水壶,给沈乔倒了一杯水,“热吗?”
沈乔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
她抬手扇了扇风,忍不住道:
“我感觉鹿岛的天气和沪上还是差很多。”
“沪上也热,可鹭岛这个热,是潮的。”
“海风吹过来都不凉快,黏在人身上,像盖了一层热毛巾。”
她说着,看向乔载。
“你们戈壁滩应该更热吧?”
乔载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
他没有靠得太近,和沈乔之间仍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抬头看见她被太阳晒得泛红的小脸,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递过去,“干净的。”
沈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自己的手帕早就擦湿了,“谢谢,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你。”
乔载温声应了声,“嗯。”
他继续回答她刚才的话:
“戈壁滩和这里不一样,那里热得干,太阳晒在身上,像刀子刮,风也大,风里全是沙。”
“白天晒得人睁不开眼,晚上又冷,昼夜温差很大。”
沈乔听得心里一阵发憷。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她这种娇气命,真要去了戈壁滩,估计三天都撑不住。
万幸。
幸亏她当年没选乔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乔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人。
她和乔载当年到底也有过一点暧昧。
虽然那时她更多是想抓住一个能带她脱离困境的人,可钓着两兄弟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光彩。
沈乔心里忽然有点内疚,又想起她出门前,乔母特意交代她的事。
她捏了捏水杯,迟疑片刻,还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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