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乔父回来了。
“阿公!”
乔律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人。
乔父手里提着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黄翅鱼,鱼尾偶尔甩一下,溅出几滴水。
洋人岛靠海,码头边清早常有渔船靠岸。
鱼虾蟹贝倒是不少。
只是寻常人家过日子,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
总要看当天渔获,也要看舍不舍得花钱。
乔父今天心情不错,特意去码头边转了一圈,挑了条新鲜黄翅鱼回来。
他看见乔律,脸色也柔和不少,晃了晃手里的鱼。
“等下让你阿嬷炖鱼汤给你喝,好不好?”
乔律立刻点头。
“好呀,谢谢阿公!”
乔父嗯了一声,又看向院子里的乔载。
见大儿子正殷勤地给侄子洗澡,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乔载比乔砚还大两岁。
按理说,早该结婚成家了。
要是顺利,孩子也该有乔律这么大了。
可偏偏他现在还孤身一个人。
乔父心里清楚,三个儿子看似都怕他,实际上私底下一个比一个主意大。
表面听话,骨子里全都倔。
婚姻这件事,更是个个都想找自己喜欢的。
他最怕的,就是再找一个像当年沈乔那样的。
倒不是说现在的沈乔不好。
可当年那个环境下,沈乔确实影响了乔砚很多。
如果不是那些年为了婚事和家里闹,又因为沈乔和孩子牵扯了太多精力,乔砚的路原本可以走得更稳一些。
以乔砚的飞行资历、技术成绩和带兵能力,按理说,早就该往师里机关或者更重要的位置动一动。
空军干部不像普通岗位。
不是光看年纪,也不是只看资历。
飞行技术、飞行小时、安全记录、带兵成绩、政治考察、任职年限,还有岗位编制,哪一样都要算进去。
乔砚年纪正当用,又有实打实的本事。
可当年那一闹,到底在组织考察里留下过痕迹。
乔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着。
现在乔载回来了。
他怕老大也走一条难走的路。
怕他为了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姑娘,把自己一辈子都耽误进去。
乔父看着乔载胸前那枚树形吊坠,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行。
这事不能这么放着。
老大性子温和,看着什么都好说话,可骨子里比谁都拧。
真要让他自己想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乔父背着手,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咸腥味。
他眼底的情绪慢慢沉下去。
论打仗,他会排兵布阵。
论管儿子,他自然也有办法。
只不过这种事,他这个当爹的亲自出面,难免太硬。
容易把老大逼得更远。
乔父很快有了主意。
儿子嘛。
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尤其是那个远在沪上出差的老二。
从小心眼多,嘴又毒,最适合打前阵。
于是,远在沪上出差的乔砚,刚下班回到招待所,就接到了乔父的电话。
电话不长。
前后不过三分钟。
挂断后,乔砚握着话筒,脸色黑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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