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周六,刚好大家都休息。
午休后,一大家子聚在客厅里看录像带。
乔家这台录像机还是乔载托人弄回来的,平时乔母都舍不得多放,今天难得人齐,便翻出一盘港区武打片,热热闹闹地看了起来。
客厅里摆着荔枝、龙眼、芭乐,还有一小碟橘红糕和花生酥。
乔砚坐在沈乔旁边,忽然开口:
“媳妇,我想吃荔枝。”
“帮我剥一个。”
沈乔哦了一声,伸手去拿乔父面前竹篮里的荔枝。
她边看录像边给乔砚剥。
剥好后,还是像昨晚那样,顺手喂到乔砚嘴边。
乔砚低头吃了。
神色淡淡。
可那股子享受劲儿,瞎子都看得出来。
乔父坐在主位上,越看越觉得刺眼。
大庭广众的,这乔二是不是太不要面子了?
他两个兄弟都还没结婚,乔砚倒好,在这里炫什么优越感?
当然,乔父心里也有点嫉妒。
他刚出院,乔母就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模样,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别说喂他吃荔枝了。
他想让她给自己倒杯茶,她都能一句“自己没长手啊”堵回来。
眼看着过几天,乔母又要去鹿岛家属院帮乔砚他们带孩子,乔父心里更不痛快。
乔砚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抬眸看过去。
乔父横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妈没给你生手?”
“总使唤你媳妇干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乔父那眼神,众人都看见了。
沈乔也看见了公公对乔砚溢于言表的苛责。
她没多想,只觉得乔父有点过分。
她给乔砚剥个荔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乔父为什么要生气?
正好这时,乔母提着一筐杨梅进来。
“乔乔,过来帮我洗杨梅。”
“邻居送的有点多,我打算弄点杨梅干。”
沈乔起身,刚走两步,又回头问乔砚:
“阿砚,你要不要吃杨梅?”
乔砚靠在沙发上,语气很自然。
“要。”
“你帮我洗一点。”
沈乔点头。
“嗯,我去洗一些。”
坐在中央的乔父,脸色冷得不能再冷。
沈乔和乔母刚离开客厅,乔父的目光立刻横向乔砚:“你有完没完!”
乔砚挑了挑眉,父亲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乔父这次自残,是故意让乔母心疼,好回来照顾他。
这一幕,让他想起自己上次自残的原因,当年他自残,是因为乔父要去母留子拆散他们一家人。
这一次,他要告诉乔父几件事:
不仅要让父亲看到,他的媳妇对他很好;
还要秀一把自己的优越感,一边气乔父,告诉他自残也得不到乔母的疼爱;
一边展示沈乔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疼爱。
面对乔父的严厉指责,乔砚淡淡开口:“爸,我和沈乔感情不深的时候,您想着拆散我们。现在我们恩爱如初,您也看不顺眼。天底下哪有您这样做父亲的?”
乔父气得一口茶差点卡在喉咙里!
这小子,都几年了,居然还在记仇,还故意气他。
见乔父起身,乔砚朝儿子乔律使了使眼色。
乔律立刻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乔父抓起门后的扁担,气冲冲地朝这个孽子走去,今天不教训他一顿,他都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事你还记着,有你这么当儿子的?敢报复老子!”
客厅里的乔载和乔贺都没有一个上前制止。
毕竟,大家都习惯了:乔父一言一行,三兄弟一概服从。
谁顶撞他,谁吃棍子。
乔砚却毫不收敛,从昨天到现在,非得戳乔父的肺管子,不打他打谁。
“爸,您在干什么?”
乔父扬起的扁担停在半空。
他偏头一看,就见沈乔站在客厅门口。
她手上还沾着水,显然是刚从厨房被乔律叫出来的。
乔父还没来得及开口,乔砚已经淡声道:
“爸责怪我,不该让你给我剥荔枝,也不该让你给我洗杨梅。”
乔父:“?”
这个孽子。
倒打一耙倒是快。
沈乔小脸微微发白,看着乔父手里的扁担,声音都低了些。
“爸,您不能这样。”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再说了,剥个荔枝、洗点杨梅,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看了眼那根粗扁担,眼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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