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今天把手头的工作往前赶了赶,提前下班。
他得回洋人岛做饭。
乔砚到乔家老宅时,乔载正在院子里劈柴。
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斧头,动作不紧不慢,却很稳。
柴火咔嚓一声裂开,落在地上。
“哥。”
乔砚打了声招呼,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厨房走。
只是走过乔载身旁时,他余光淡淡扫了一眼。
他这个大哥常年待在戈壁滩研究所,风沙那么大,皮肤倒还是白得很。
乔载刚想问乔律什么时候过来,乔砚人影已经进了屋。
乔载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这小子,走这么快。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心里装着事,面上还端着。
他没喊住人,只继续弯腰劈柴。
*
厨房里,乔母正在忙活。
灶台上蒸着五香卷,旁边盆里还摆着刚包好的芋包。
桌上另有几盘已经做好的红龟粿、发粿、炸枣,还有一碗调好的醋肉,显然都是逢年过节、祭拜祖先时才会特意准备的吃食。
乔砚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是给乔载准备的。
难得回来一趟,家里自然什么都紧着他。
乔母正好夹起一小段刚出锅的五香卷,吹了吹,递到乔砚嘴边。
“来,吃一口,刚蒸出来的。”
乔砚低头咬了。五香卷还热着,外皮软韧,里面肉香和葱香混在一起,确实是乔母的手艺。
他细细嚼了几下,咽下去,才道:“妈,我也很忙。大老远把我叫回来做什么饭?”
嘴上这么说,他手上却已经挽起袖子,把锅刷干净,准备起火。
乔母笑了笑。她自然不会出卖老三,只道:
“家里人手不够。等下你舅舅一家也要过来。”
“这么多人吃饭,不叫你回来帮忙,难道叫我一个人忙?”
乔砚起锅,下油,“乔贺回来了没有?我离开场站的时候,他已经下班了。”
乔母看着他熟练热锅的动作,心里暗暗惊讶,这小子还真没少练,竟然连颠锅都会了。
“妈。”乔砚回头看她,“跟你说话,乔贺呢?”
他总觉得乔贺已经回来了,说不定就躲在哪儿偷懒。
乔母啧了一声,“我哪知道。没看见人,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
乔贺哪里是没回来,他早就回了洋人岛,只是没回乔家。
此刻,他正坐在陆海洋家客厅里,和陆海洋一起看乌龟赛跑。
两只巴掌大的小乌龟被放在地砖上,中间还用粉笔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陆海洋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神色悠闲得很。
这次生病,有柯静怡细心照顾着,他舒服得很。
乔贺蹲在地上,盯着其中一只爬得格外慢的小乌龟,眉头越皱越紧,“它怎么不动?”
陆海洋懒洋洋道:“可能在思考龟生。”
乔贺:“……”
他抬眼看陆海洋,“你是不是有病?”
陆海洋笑了一声,“那你还不是看得挺认真?”
乔贺冷冷道:“我是想知道,你堂堂一个要当爹的人,为什么闲到在家里看乌龟赛跑。”
“医生让我静养。”
乔贺看着地上那两只慢得叫人发指的乌龟,“所以你就养乌龟?”
陆海洋道:“静心。”
乔贺沉默了片刻,“我看你不是静心,你是闲出病来了。”
陆海洋也不恼,反而抬了抬下巴,“你押哪只?”
*
沈乔牵着乔律进门时,客厅里正热闹。
陆首长一家也来了,几个长辈坐在一处喝茶闲聊,乔母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乔律一眼看见乔载,立刻松开沈乔的手,径直朝他跑过去。
“大伯。”
四岁的孩子,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乔载弯腰把人抱到腿上,低头用脸轻轻蹭了蹭乔律的小脸。
“律儿长高了。”
乔律眨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嘴甜得很,“大伯,你也越来越年轻帅气了。”
一句话,惹得满屋子人都笑起来。
乔母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这小嘴,也不知道随了谁。”
沈乔没在客厅多留,她看了一圈,没看见乔砚,便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重。灶上两个锅同时烧着,油烟混着蒸汽往上冒,窗户开着也散不出去多少热。
乔砚站在灶台前,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薄薄贴在肩背上,越发显得肩宽腰窄。
他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动作利落,锅里的菜被他翻得哗啦作响。
沈乔站在门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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