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首长脸色沉下来,刚要开口,就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上还系着乔母平时用的围裙。
他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抬眼看向门口。
眉眼清隽,气质温和。
却又带着一点风尘仆仆后的疲倦。
乔母怔怔看着他。
手里的包差点掉下来。
“老大?”
乔贺也愣住了。
“大哥?”
乔载站在厨房门口,温声笑了一下。
“回来了?”
“正好。”
“可以吃饭了。”
乔母把包往乔贺怀里一塞,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乔载。
她声音里已经带了浓重哭腔。
“你个衰仔。”
“快一年不回家,你是想死妈了。”
乔载手里还端着菜,只能微微侧着身,由着母亲抱他。
他眼底也泛起一点红,却还是温声哄她。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
“别哭了,好吗?”
“妈这是高兴。”
乔母嘴上这么说,手却忍不住在他后背上锤了好几下。
“高兴也要打你。”
“这么久不回来,一个电话也少得可怜。”
“你们三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
乔载低低笑了声。
“是我的错。”
他越这样好脾气,乔母越舍不得骂。
乔首长站在旁边,看着这母子俩抱来抱去,脸色越发沉。
他轻咳一声。
“行了。”
“菜都要凉了。”
“吃饭。”
乔贺在一旁差点笑出来。
他爸这语气,哪里是怕菜凉。
分明是看不惯这个温情得让人牙酸的场面。
乔载把菜端上桌。
这顿饭是他亲手做的。
有沙茶炒牛肉、海蛎煎、清蒸石斑、煎马鲛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锅花生猪脚汤。
都是洋人岛这边常见的家常菜。
不算多稀罕,却做得很有烟火气。
乔载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懂事得早。
乔父乔母忙的时候,他要照看两个弟弟,也要帮家里做些活。
做饭自然不在话下。
乔贺吃得最欢。
他夹了一筷子沙茶牛肉,眼睛都亮了。
“哥,你这厨艺一点没退步。”
乔载笑了笑。
“在研究所待久了,能做的也不多。”
“有时候嘴馋,就自己弄点。”
乔贺又夹了一块海蛎煎,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对了,我告诉你们。”
“二哥现在厨艺也长进了。”
这话一出,乔家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乔贺。
乔母最先愣住。
“真的吗?”
“我怎么没见过乔砚煮饭?”
乔家三个儿子里,老大最懂事,老三嘴欠但手脚勤。
就属老二,最会偷奸耍滑。
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夹在中间,反倒养出一身爱使唤人的毛病。
从小到大,乔母极少见乔砚烧火做饭。
就算偶尔做过,也难吃得很。
还不如乔首长的手艺。
乔贺一本正经道:
“真的。”
“我吃过。”
“二哥现在会做米粉,还会煎鸡蛋。”
他说着,又夹了一口鱼,慢悠悠道:
“妈,你找个机会安排他在家里掌勺呗。”
“总不能只让大哥表现。”
乔母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起来。
乔首长也抬起眼,看了乔贺一眼。
乔贺立刻低头吃饭。
他只是提个建议。
至于二哥会不会被坑,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谁让乔砚当年什么都不干,专会装呢。
现在也该让大家看看。
老二到底长进到什么程度了。
吃过饭,乔贺自觉去收拾碗筷。
*
乔载则陪着乔父乔母坐在客厅里说话。
乔母看着大儿子,越看越舍不得。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乔载道:
“二十天。”
乔母一听,眼睛都亮了。
“二十天好啊。”
“那妈赶紧给你安排相亲。”
“你都二十八了,眼看着就奔三了,再拖下去像什么话?”
她掰着手指头念:
“王副团家的女儿不错,人清秀,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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