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爸老战友家的侄女,听说是在医院工作的,性子也稳。”
乔载听她越说越起劲,温声打断:
“妈。”
乔母看他。
乔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
“我常年在戈壁滩。”
“那地方风沙大,条件也艰苦,不适合女同志长期住。”
“我不想耽误人家。”
乔母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就叫耽误人家了?”
“你们研究所的男同志都不结婚了?”
“再说了,谁家过日子不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她盯着乔载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
“不对。”
“你少拿戈壁滩当借口。”
“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乔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一下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乔父和乔母对视一眼。
明白了。
这小子心里果然藏着人。
乔母一下坐直,拍了下大腿。
“真有啊?”
“那你早说呀!”
“你跟妈说,她是谁?”
“哪家的姑娘?”
“妈去替你提亲。”
乔载抬眼看向乔母,唇边仍噙着一点温和的笑。
只是那笑意很淡。
也很远。
“妈。”
“她结婚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乔母愣住。
连乔父也抬眼看了他一眼。
半晌,乔母才憋出一句:
“那你什么意思?”
“你还想为她守身如玉?”
乔载没有接这句话。
他依旧温声道:
“妈,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话说得温和。
可意思却很明白。
他不想相亲。
也不想结婚。
至少现在不想。
乔载看了眼墙上的钟,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
“爸,妈,我先上去洗漱。”
乔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大儿子那副温润又克制的样子,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去吧。”
乔载上了楼。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乔母终于忍不住了。
她转头就往乔父胳膊上锤了好几下。
“你看看。”
“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乔父被她锤得皱眉。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乔母气得眼眶都有些红。
“我早就说了,不要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当初他明明可以进海军系统,也可以留在近一点的研究单位。”
“你非说男儿志在四方,非说他自己愿意,就让他去。”
“现在好了。”
“人在戈壁滩待了这么多年,感情的事也不说,喜欢谁也不说。”
“那姑娘是谁?”
“为什么结婚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乔父沉着脸道:
“什么叫去那么远?”
“那是国家需要。”
“他在研究所,是为国家做贡献。”
乔母冷笑。
“贡献,贡献。”
“你眼睛里除了国家,还有什么?”
乔父眉头一皱。
“覃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怎么倒退了?”
乔母瞪他。
“你给我闭嘴。”
乔父:“……”
厨房里,乔贺刚洗完碗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父母又吵起来了。
一个满脸正气。
一个满脸怒气。
乔贺看了两秒,十分有眼力见地转身上楼。
这种时候,留下来就是找骂。
还是去找大哥比较安全。
“乔三郎,你给我过来!”
乔母的大嗓门从楼下传来。
乔贺充耳不闻,脚步反而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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