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
她眼神瞬间飘了。
乔砚和乔载只差两岁,偏偏生日还撞在同一天。
当年她还没想好到底选谁,两个都舍不得得罪,生日礼物自然也得准备两份。
乔载那条是真皮带。
乔砚那条……
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
只能说,真得不太明显。
乔砚一开始并不知道。
直到后来,他看见乔载那条皮带还好好的,自己的那条已经起皮了。
偏偏乔贺还在旁边多嘴,说什么沈乔常去找沪上的倒爷买稀罕货,这种成色,一看不是旧货翻新的,就是假货。
乔砚当时没吭声。
他忍了又忍。
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托人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他那条还真是假的。
扣掉倒爷赚的差价,最多值八块五。
而乔载那条,是正经海路进来的牌子货,三十六块。
乔砚在沈乔心里,八块五。
他哥三十六。
这笔账,他记到现在。
每次想起那条还压在箱底的皮带,乔砚就知道自己当年到底值几个钱。
沈乔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低着头,悄悄扣住他的掌心。
“我那时候一个月才几块钞票呀。”
她声音小得很。
“还要同时哄侬兄弟俩,老烧钞票的呀。”
乔砚冷冷看着她。
沈乔更心虚了。
“我就是……稍微省了点钞票嘛。”
“但我发誓,给大哥那条真的不是我偏心,是硬币定的呀。”
乔砚眼神一顿。
“什么意思?”
沈乔不太敢看他。
“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把真的给谁,就抛了硬币。”
乔砚:“……”
他吃了三年的醋。
原来不是输给乔载。
是输给了一枚硬币。
乔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硬币面值?”
沈乔小声道:
“一分。”
乔砚闭了闭眼。
很好。
他在沈乔这里,不是八块五。
是连一角都不值。
只值一分。
乔砚低头盯着她,眼神凉得能刮下一层霜。
“沈小草,看我回去怎么整死你!”
沈乔:“……”
她就知道。
这男人平时不翻旧账,一翻就是连本带息。
偏偏就在这时,船舱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冷嗤。
那声音不大,嫌弃倒是很足。
沈乔一僵。
乔砚也抬了眼。
船舱角落里,乔贺抱着个帆布包,僵硬地站在几个拎菜篮的大娘后面。
他原本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成船上的一根柱子。
结果没藏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贺脸上的表情裂了。
原来当年他真没看错。
沈乔就是好本事。
一边吊着他大哥,一边哄着他二哥,最后还靠一枚一分钱硬币决定真皮带归谁。
太过分了。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是供销社紧俏货吗?
人人排队抢?
乔贺看向沈乔的目光几乎带刺。
可这点刺,在撞上乔砚冷冰冰的视线后,瞬间软成了棉花。
他求生欲爆棚,立刻举起一只手。
“哥,我也是回场站。对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乔砚:“……”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这一顿“旧账”,从晚上十点,算到了凌晨三点。
及至三点,沈乔也没能彻底求得乔砚的原谅。
床上,乔砚赤着精壮的上身,怀里搂着被薄毯裹住的沈乔。
沈乔整个人软得不像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乔砚不是在跟她算账,是要把她拆了重装。
什么叫当兵的体力好。
什么叫飞行员火气旺。
沈乔今天算是领教了。
乔砚托着她坐起来,开了一点窗,让夜风吹进来,也把屋里那点闷热气息慢慢散出去。
“好点了吗?”
他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她,掌心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沈乔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肩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太好。”
乔砚低头看她。
“还疼?”
“嗯。”
沈乔缓了缓,湿润的唇瓣蹭过他的耳垂,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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