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楼上楼下的门半开着,探出来的眼睛一双接一双。
李母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嗓门大得半个楼道都能听见。
“三十六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六的妙龄姑娘?”
“我们明轩愿意订婚,那是看得起你们蔡家!”
“相个亲还要人去医院开健康证明,你们这是咒谁有病呢?”
昨晚,蔡嫂只是委婉托媒婆带了句话。
说阿华和李明轩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既然男方那边急着订婚,不如双方都去单位医院做个婚前检查,开份健康证明。
现在婚前检查也不是哪儿都硬性规定,可既然是奔着结婚去的,双方查一查,图个安心,总归没坏处。
蔡嫂自认这话说得已经够客气。
谁知道传到李家耳朵里,却成了蔡家嫌弃李明轩三十八岁,怀疑他身体有毛病。
李家人当场就炸了。
李奶奶更是气得捂着胸口,说蔡家这是拿刀子戳李家的脸面,差点背过气去。
到了晚上,趁大家都在,李母便气势汹汹找上门来。
蔡嫂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压着火气解释:
“老姐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也没说只让明轩一个人去查,是说双方都去单位医院做个婚前检查,开个健康证明。阿华三十六了,明轩也三十八了,既然都谈到订婚了,谨慎些总没错。”
李母冷笑一声。
“现在结婚登记又没说非得婚检!”
“你们蔡家倒好,还没进门呢,先把我们明轩当病人审了?”
这话一出口,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蔡嫂脸上越发挂不住。
她原本想的是,双方都查,又不是单查李明轩一个人。
可李母这么一嚷出来,倒像是蔡阿华嫁不出去,还非要挑三拣四,羞辱男方似的。
蔡阿华站在屋里,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本来还忍着。
可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说的是双方都查。”
她抬了抬下巴,毫无惧色地看向李母。
“你们李家要是没问题,怕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李母气得脸都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还真怀疑我儿子有病?”
蔡阿华冷笑。
“我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
“既然是奔着结婚去,婚前检查有什么不能做的?不愿意查,可以不订。可跑到我家里来骂人,这算什么本事?”
李母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她上下打量蔡阿华一眼,嘴角一撇,讥讽道:
“我先前还以为能娶个正经媳妇进门。”
“现在一看,幸亏没娶。”
蔡阿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看着就要和李母动起手来。
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蔡政委终于开了口,带着多年训人的威严。
“阿华!”
“回屋里去。”
蔡阿华嘴硬归嘴硬,可到底有几分怕原主这个哥哥。
她胸口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李母一眼,转身进了屋。
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响。
蔡政委这才看向李母。
他脸色很冷,语气也沉。
“婚前检查不是强摁着谁去,可两家既然谈到订婚,双方都去单位医院查一查,图个安心,也不算过分。”
“这门亲事,原本就是两家人坐下来商量。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你们李家要是不同意,可以明明白白回绝。”
“但跑到我家里指着我妹妹鼻子骂,这事就过了。”
李母还想开口。
蔡政委直接沉声道:
“我妹妹好不好,轮不到你们李家来评头论足。”
“就是你们李家现在想娶,我们蔡家也不嫁了。”
他说完,看向蔡嫂。
“孩子妈,送客。”
蔡嫂连忙上前,拉住李母的胳膊,赔着笑往外带。
“老姐妹,算了算了。”
“都是一场误会,回去吧。”
李母被她半拉半劝地往外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谁稀罕娶啊。”
“三十六了,还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蔡家的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的议论声却没有停。
*
乔贺站在楼上走廊里,垂着眼,往楼下瞥了一眼。
他撕开烟盒,从里面磕出一根烟,咬进嘴里。
打火机“啪”地一声亮起。
乔贺低头点烟时,一只手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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