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公不作美,下起大雨,车速慢得惊人,比原定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夜里到达汕头,他只好先找了家小旅馆休息。
好久没见沈乔,他心里满是想念。
第二天清晨,他便慢跑去了展演现场。
此刻,人还不多,展演还未正式开始。
场地不像后世那种走秀大厅,三面摆着长条凳子,简单却规整,俨然是1988年地方文化活动的常见布置。
乔砚穿着黑色短袖、黑色长裤和运动鞋,出现在最前排。
削瘦的轮廓、深黑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颌——整个人英俊而冷厉,带着一股正气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稀少的观众中,他更显突出。
后台换衣服的表演员们都注意到了他。
“哎呀,你们看到没有?”
“长得也太帅了吧!”
柯静怡兴奋地跑出去看,又蹦回后台,凑到正在换压轴首套服装的沈乔身边,神秘兮兮地说:“你出去看看,有惊喜。”
沈乔疑惑地问:“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
她心里一动,仿佛猜到了什么,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莫非我家阿砚过来啦?”
柯静怡瞪她一眼,嗔道:“矜持点!”
“啊——!”沈乔兴奋地扑过去抱住她,提着裙摆跑向场地。
乔砚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淡淡的体香,他没有回头。
一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重量——熟悉的怀抱,让他心底的柔软悄然绽开。
沈乔从身后压着他。
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遮住了他的双眼,压低的吴依侬语夹着甜糯的笑声:
“侬.....猜猜我是谁。”
“幼稚。”乔砚冷声回应,却不扒开她的手,只是静静等着。
沈乔轻轻松开手,弯下身子,明艳的小脸贴到他肩膀上,眼眸里闪着光:
“阿砚,你好坏,怎么这么晚才来?”
乔砚看着趴在他背上的女人,黑眸幽漆:“注意形象。”
沈乔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哦。”
随即顺势坐到他身旁,乔砚则半蹲在地。
沈乔刚想缩回脚,乔砚的大掌便扣住她脚踝,把她那双高跟鞋脱了下来。
表演员们用的高跟鞋都是共用的,尺寸不合或磨脚是常有的事,她脚后跟早已缝缝补补,贴了好几个创可贴。
乔砚低垂眼睫,看着她的脚,语气难免有些冷:“又破皮了。”
他的嘴角紧抿,明显生气,但又不愿多说。
“沈乔,疼就别再穿高跟鞋了。”
沈乔听到他严肃的口吻,却没有委屈,只是伸回脚,嗔了他一眼:
“干啥啊,又伐要紧啦。”
她看见柯静怡在旁边比划提醒,轻轻一笑,站起身:“我去上台啦。”
不等乔砚开口,她已提着裙摆小跑着离开。
乔砚注视着那抹娇俏的身影,眼底神色风云变幻。
他心底不免泛起不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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