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李大姐最担心的地方。
展演可以作秀。
但不能丢脸。
万一真有懂行的人坐在台下,看出压轴款是仿品,那笑话的就不只是农如如,而是整个展演班子。
沈乔看着农如如骤然僵住的脸,红唇一勾:
“你想让我不上台,可以。”
“但别拿一条假裙子来吓唬人。”
“怪寒碜的。”
农如如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她哪里受得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传家藏品,被沈乔三言两语说成了赝品。
更何况,后台这么多人都看着。
她若是这时候退了,明天就不用上台了,光是这些人的眼神,都能把她臊死。
农如如冷着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沈乔,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
她看向李大姐,语气里压着火气:
“我听说华侨会馆文史组的陈老先生今天也在馆里。他早年就在绣品收购组待过,最懂这些老料子。”
“既然沈乔这么有本事,那就请陈老师过来看看。”
“到底是真东西,还是她不懂装懂,大家当场听个明白。”
后台顿时又安静下来。
有人下意识看向沈乔。
也有人暗暗吸了一口气。
若只是姑娘之间争几句,李大姐还能和稀泥。
可一旦请了懂行的老先生过来,当场分出真假,那就没了回旋余地。
农如如抬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被冒犯后的傲气:
“我们农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家,也受不了这种羞辱。”
“如果这条裙子是真的,沈乔,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下跪道歉。”
她顿了顿,咬字更重:
“还要承认,是你自己眼拙,嫉妒我上压轴,故意污蔑农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连李大姐都皱了皱眉。
让沈乔道歉是一回事。
让她承认嫉妒、污蔑,那就等于要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
柯静怡忍不住想开口,却被沈乔轻轻拦了一下。
沈乔眼里没有半分慌乱。
她甚至还笑了笑。
“好啊。”
“让专家来看看。”
*
旁边几个队员面面相觑。
有人看不过去,也有人单纯怕事情闹大。
趁着李大姐派人去请陈老先生的空当,便有队员小声劝沈乔:
“沈乔,要不你先服个软吧。”
“是啊,这事闹成这样,等人真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农家那条裙子听说一直放在家里收藏,从来没外借过。要不是真东西,她也不敢这么拿出来吧?”
“说句对不起也不会怎么样。咱们毕竟是外地来的,犯不着跟她硬碰硬。”
这些话说得不算难听。
甚至有些人是真的好心。
可沈乔听得出来,他们其实都不太信她。
在他们眼里,农家有钱有势,又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收藏的东西怎么会假?
反倒是她沈乔,一个外地来的表演员,年轻漂亮,嘴又厉害,像极了不肯低头、硬撑面子的那一个。
沈乔倒也不恼。
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真的就是真的。
假的就是假的。
她没必要为了让旁人安心,先把黑锅往自己头上扣。
沈乔装作没听见那些劝解,只是偏头看向李大姐,忽然问:
“李大姐,展演一定需要借私人藏品撑场子吗?”
李大姐一愣。
她没想到沈乔这时候问的是这个。
“当然不是。”
李大姐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些:
“这次展演本来是地方文化系统牵头,服装厂、轻工单位和侨联一起配合。主要展示的还是本地服装厂的新款、外销样衣,还有几件侨眷捐借出来的旧式衣裳,用来衬一衬侨乡风貌。”
她看了眼农如如那只锦盒,又有些无奈:
“农家这条裙子,是临时加进来的。说是家里旧藏,来历体面,若能压轴展示,也算给这场展演添彩。”
沈乔轻轻点头。
“也就是说,没有它,展演照样能办。”
李大姐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当然能办。”
沈乔笑了笑:“那就好。”
柯静怡小声说,“乔乔,没事就算是真的,咱们大不了不参加展演了。”
沈乔瞪柯静怡,“来都来了,不参加,没有钱,来白干啊?”
听着两人小声的说话,农如如挑眉,她双手抱胸,呵,等着吧!
*
半个小时后。
陈老先生被请来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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