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顺手帮着把几块砖头往筐里码。
蔡大媳妇赶紧拦她,脸上却带着笑。
“哎哟,不用不用,哪好意思麻烦你。”
廖麻花笑得热乎。
“这有啥,顺手的事。”
说着,她故意压低声音,往蔡大媳妇身边凑了凑。
“对了,嫂子,前天夜里,你婆家闹起来了!”
蔡大媳妇一听,眼睛果然一下亮了。
“啊?这话怎么说?”
廖麻花见她上钩,顿时更来劲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也是听人说的。那天夜里你们家动静可不小,像是你那妯娌跟蔡医生闹起来了。”
蔡大媳妇闻言,心思一下就活了。
嘴上却还装着淡定:
“不能吧?我公公在家,她们哪里吵得起来。”
可心里却已经犯起了嘀咕。
昨天她碰见蔡二媳妇时,对方脸色确实不太对。
蔡阿华也一直阴着张脸,像谁都欠了她似的。
难不成,她们真闹别扭了?
*
中午一歇工,蔡大媳妇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转头就回了趟蔡家。
这会儿家里只有蔡母一个人在。
蔡母正坐在屋里摘菜,一抬头见她回来,还有点意外。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蔡大媳妇把门带上,走过去,试探着开口:
“妈,要不……咱们还是搬回来住吧。”
蔡母手里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搬回来?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这个?”
蔡大媳妇抿了抿唇,又往前凑近了些。
“我是想着,姑姑跟老二家的到底处不来。
她这几年不是一直住场站宿舍住惯了么?
不如还照以前那样,让姑姑回宿舍住,省得家里老这么顶着,也不安生。”
这话一出,蔡母脸色当场就沉了。
“谁跟你说家里不安生了?”
蔡大媳妇一见她神色不对,忙解释: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蔡母“啪”地把菜往盆里一扔,语气也重了起来。
“你姑姑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们一个个不说心疼她,倒先惦记着把人撵出去?”
“她回自己家住,怎么了?碍着谁了?”
蔡大媳妇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委屈又不服。
“妈,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她脾气大,跟老二家的又合不来,三天两头闹起来,外头都有人听见了……”
她话还没说完,蔡母脸色更难看了。
难怪这两天出门,总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夜里那点动静,已经叫邻里听了去。
蔡母心里一阵发堵,面上却半点没露,只冷着声训斥:
“外头那些碎嘴婆子嚼两句舌根,你也跟着信?”
“有那闲工夫听别人搬弄是非,不如先把你自己的肚子争点气。”
“进门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没怀上,还好意思一天到晚操心旁的事。”
这话戳得太狠。
蔡大媳妇脸“腾”地一下红了,站在那里,连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蔡母见她不吭声,起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包黑色塑料袋包着的草药。
“这是两贴,拿回去煎了喝。”
她一边说,一边把药塞进蔡大媳妇手里。
“少听外头那些没用的废话,先把身子调好,比什么都强。”
蔡大媳妇捏着那包药,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妈。”
*
她拎着草药从蔡家出来,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刚走出家属院,就听见前头几位嫂子边走边聊天。
“我那天跟我们家那口子去看房,正巧碰见蔡政委了。”
“蔡政委?他也去看房?”
“那不然呢?不买房子,跑那儿去做什么。”
“我还看见蔡老二两口子也在呢。”
蔡大媳妇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看房?
蔡政委?
老二两口子也在?
什么时候背着他们去看的?
她手里的药包都差点攥变了形。
住在外头就是这点不好。
公婆背地里贴补了谁、偏了谁,她这个当大儿媳的,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沈乔把三轮车骑回教师家属院还给沈父时,表演队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化妆师小花站在车边,一见她回来,急得直跺脚。
“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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