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丫头突然转了性。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训话,也一下全咽了回去。
她抬手拍了拍沈乔的胳膊,语气都难得缓和了几分: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
“别再让我失望。”
沈乔深吸了一口气。
“好。”
那一瞬,她眼底闪过一点锋芒。
宋老师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她过去几年,从未在沈乔身上见过的神色。
她心里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本来命就不算顺,怎么偏偏又摊上这么一桩事。
*
乔砚做梦都想不到。
身强体健、各项指标都漂亮得能拿去当样板的他,有一天竟会被自家媳妇轻飘飘两句话,说成了个快不行的病秧子。
还是晚期那种。
下班后,他特意去外头买了沈乔爱吃的绿豆饼,还捎了一小包糖炒栗子,这才往招待所回。
可门一推开,屋里空空荡荡。
人不在。
桌上倒是压着一张纸条。
乔砚走过去,垂眼一看——
阿砚,我去走台了,后天回来哦。
下面还画了两个笑脸。
乔砚盯着那两个笑脸看了两秒,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反倒是胸腔压着一股火。
这女人。
是真不听话。
沈乔是个不安分的笨美人。
这一点,乔砚从见她第一眼起就知道。
不然当初,他也没机会仗着自己那点脑子,把原本想套路他的沈乔,反过来拿捏得死死的。
更不会,婚后这几年,他会做的那么谨慎,从不带她抛头露面。
这样一个笨媳妇夜不归宿,他能睡得着才怪。
乔砚压着眉眼,下了楼。
*
沈乔下了展台,回到宿舍,刚准备拿衣服去洗澡,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顿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宋振国。
沈乔怔了一瞬,侧身让他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
宋振国没坐,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火光明明灭灭,白色烟雾很快在屋里散开,呛得人心口发闷。
沈乔站在一旁,没说话,只冷眼看着他。
宋振国刚才听宋曼华提起,知道沈乔竟肯老老实实来走台,他已经觉得意外。
再往下一问,才知道那个向来让他看不上眼的女婿,如今竟“病得不轻”,这才直接找了过来。
他夹着烟,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又生硬:
“把婚离了,跟我回家。”
回家?
以前那地方,确实是她的家。
可自从那件事以后,就再也不是了。
她成了父母争吵的由头,也成了那个家里最不该存在的人。
“侬算啥身份,来管阿拉?”沈乔冷声刺回去,“侬跟阿拉一个姓啊?”
宋振国脸色顿时沉了。
他抬眸盯着沈乔,眼神又冷又硬。
“你还要倔到什么时候?”
“从小就不听话,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门被甩开。
“滚出去,去寻侬个听话囡囡去!”
宋振国气得脸都青了,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还是把烟头摁灭,黑着脸走了。
沈乔一向敏感脆弱,一口气堵在胸口,细细麻麻的,美眸泛起红晕。
*
过了会,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她还以为是宋振国又折回来了,心里那点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想也没想,抄起桌上的糖水,拉开门就泼了过去。
“哗啦”一下。
门外的人站着没动。
乔砚被她结结实实泼了个正着。
糖水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连袖口都湿了一片。
沈乔当场傻眼。
她眨了眨眼,刚才那点张牙舞爪的气势一下散了个干净,声音都虚了几分:
“……阿砚?”
“哪能会是侬呀?”
乔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糖水,慢条斯理弹了弹袖口,嗓音淡淡的:
“怪我来得不巧了?”
沈乔还愣着,没反应过来他话里那点凉意,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下楼。
她正想在看一眼,乔砚已抬脚走了进来。
沈乔只好收回视线,关上门。
门一关上,屋里那股没散尽的烟味就更明显了。
乔砚眸色微沉,抬眼扫了一圈,直接问:
“刚才哪个男的来过?”
“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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