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
沈乔答得很快,拿起毛巾就去给他擦衣服,动作殷勤得很。
乔砚垂眸看着她。
她眼神清亮,倒不像在撒谎。
“怎么不回家住?”
“来来去去太折腾了呀。”
沈乔一边替他擦着衣领,一边振振有词:
“这里包住宿,两个人一间,本来也不挤。”
“我那个室友叫柯静怡,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晚上回去住。”
“等于这屋里就我一个,蛮方便个呀。”
乔砚扫了眼屋子。
墙旧,床窄,桌子小,哪哪都透着一股将就。
这种地方,和“方便”两个字实在沾不上边。
他都想不明白,这种平时枕头硬一点都要皱眉的人,怎么突然跑来吃这种苦。
不过他也没说破。
沈乔这人,向来三分钟热度。
兴头一上来,什么都新鲜;等那股劲过去,不出两天,她自己就该喊累了。
想到这儿,他似夸非夸地回了一句:
“你还挺能吃苦。”
沈乔一听,眼睛就弯了,自动把这话当夸奖:
“也就还好呀。”
乔砚看着她那副顺杆爬的样子,忽然也笑了笑:
“我今晚住这儿。”
沈乔嘴角那点笑,顿时卡住了。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人管的清净日子,这就没了?
更何况,这屋里还是上下铺那种铁架子床,窄得很,睡一个人都嫌挤,更别说两个人。
屋里又没风扇,闷得厉害,全靠外头吹进来的那点夜风吊命。
可她不敢吭声。
她太了解乔砚了。
她但凡敢说一句不舒服,他下一句多半就是凶她——
知道不舒服,还不回家?
于是沈乔只能把话都咽回去,装出一副半点意见都没有的样子。
*
沈乔娇气得很,平时排练、演出都踩着高跟鞋,一站就是大半天,脚背和小腿最容易酸胀发紧。
乔砚知道她这毛病。
每回她走台,都要盯着她泡会儿脚,说是活血散乏,省得第二天腿发木。
今晚也不例外。
他兑了热水给她泡脚。
沈乔泡着泡着,又不安分起来,非拉着他一起泡。
盆本来就不大,她还理直气壮地把脚踩到他脚背上。
“不是啥人都有资格给本小姐垫脚个。”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十分矜贵。
“这是侬修来个福气呀,乔大飞行员。”
乔砚低头看了眼水里那两双脚,淡淡“哦”了一声。
她那双脚白生生的,软得像没骨头。
反观他的,常年穿军靴跑训练,骨节分明,硬,冷,还比她大出一圈。
沈乔一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劲了。
她眯着眼,心里打着小算盘。
乔砚这人最烦她叽叽喳喳。
她就不信,自己今晚烦不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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