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码头岸边堆放渔网的泥地上,浑身沾满淤泥,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口子。
我的布袋子还紧紧抱在怀里,钱和医保卡一样没丢。
脖子上的河蚌壳碎成了四五片,扎在我的胸口。
凌晨的巡警发现了我,赶紧通知我爸妈。
他们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把我送到卫生院包扎。
我发了整整三天高烧,躺在床上不停说胡话。
我清醒之后才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我小姨确实干活摔了一下,但只是轻微扭伤,卫生院简单处理之后就能走路。
邻居传消息的时候夸大了情况。
码头值守大爷说,末班船我根本没有登船。
他亲眼看见我站在岸边来回踱步,没过几分钟就一头栽进泥地里昏迷了过去。
当晚正常发出的轮渡,九点十五分就平安靠岸了,船上的乘客都能作证。
我休养好之后,去破庙里找陈老头。
陈老头看见我手里碎裂的河蚌壳,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块蚌壳是他三年前捡的,在庙里香火熏了很久,专门用来挡江里的水鬼。
如果不是这块蚌壳,那天晚上我就跟着那艘沉船轮渡,永远沉在江底了。
我追问三年前沉船的事,陈老头点点头,不愿意多说。
他只告诉我,每年深秋大雾的晚上,码头偶尔会出现那艘幽灵轮渡,很多赶路晚归的人,一不小心就会上错船。
从那之后,不管有什么急事,只要天色擦黑,我再也不会靠近江边码头了。
大概一个月之后,一个起大雾的傍晚,我远远站在家门口往码头看。
江面上雾气浓厚,隐约看见一艘老旧铁皮轮渡停在渡口边,那个浑身滴水的女人站在甲板上,朝着岸边挥手。
我吓得立刻关上家门,死死顶住木门,再也不敢往江边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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