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来自豫东永城的粉丝刘磊(化名)的投稿,就算事情过去十多年,他每次回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阵发凉。
刘磊老家藏在豫东芒砀山边上的山坳村里,村子后头有条踩出来的老路,直通山下集镇。
这条路中间要过一座青石板小桥,桥旁边一大片荒坡,早些年附近的孤寡老人和夭折小孩全都堆在这儿,本地人叫乱坟坡。
村里人但凡天黑,绝不会单独走这条路。
2017年暑假,刘磊刚上初二,跟着爷爷下山赶集。
本来爷孙俩说好,太阳下山之前就往回赶。
可集市边上搭了台子唱梆子戏,爷爷这辈子最爱听戏,一坐下就挪不开脚。
刘磊催了好几回,爷爷都摆手说再听一段。
等到整场戏唱完,天已经彻底黑透。
山里没有路灯,黑压压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
刘磊打开手机电筒,勉强照得出脚跟前一小段路。
爷爷有老寒腿,拄着一根枣木拐棍,走路慢悠悠的。
爷爷说:“磊子,你年轻跑得快,你先往家赶,跟你奶奶说烧一锅热水,我慢慢在后头走。”
刘磊想着早点到家跟同学打排位,就撒开两条腿沿着老路往前跑。
跑出去半里多地,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刘磊猛地回头,手电筒往身后一扫,什么都没有。
他不敢多想,抬脚继续往前跑,可那细碎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冷汗顺着后背衣服往下流,整条山路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就只有这奇怪的脚步声。
转过一道山弯,那座青石板小桥出现在眼前。
石桥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婆婆,身上穿着深蓝色寿衣,大半张脸藏在黑影里面,看不清模样。
她脚边平放着一把油纸伞。
刘磊跑得气喘吁吁,正要抬脚跨过石桥台阶。
老婆婆突然开口:“娃,带把伞走吧。”
刘磊下意识张嘴想拒绝,但眼角余光扫到油纸伞伞面上一块块暗红色印子。
他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凑近两步细看。
那些暗红色印记一块叠着一块,形状歪歪扭扭,怎么看都像是干透很久的血渍。
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板窜到头顶,他不敢再看,转身拼命往前狂奔。
刚跑出去几十米远,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轻响,是油纸伞撑开的动静。
紧跟着一股冰冷刺骨的风擦着他后背吹过来,耳边飘过来一阵湿漉漉的凉气。
刘磊不敢回头,使出全身力气往前冲,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村子的微光。
一直冲到村口杂货铺,他才腿一软,瘫坐在台阶上面,大口大口喘气。
看杂货铺的陈大爷看见他脸色惨白,连忙递给他一碗温水,又赶紧打电话通知爷爷。
半个钟头之后,爷爷才拄着拐棍慢慢走到村口。
回到家里,刘磊坐在炕上面,惊魂未定,把晚上石桥上遇到老婆婆、油纸伞带血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爷爷。
爷爷听完,沉默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颤巍巍掀开衣柜最底下一个木匣子,拿出一张边角发黄的旧黑白照片。
照片上面站着一个老婆婆,正是刘磊在石桥上看到的那个。
爷爷指着照片说:“这是你太奶奶,三十年前走的,就埋在乱坟坡那边。”
刘磊懵了:“我太奶奶?”
爷爷点点头说:“她有很严重的肺病,走那天,下着大雨,她去镇上看病就攥着把油纸伞,伞面上是她咳的血。”
那晚太奶奶出现在石桥,是想给重孙子送伞?刘磊后背更凉了,可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爷爷叹口气:“你太奶奶最疼小辈,当年我上学,她总在桥边等我,怕我淋着。”
他摸了摸刘磊的头:“她不会害你,那脚步声,是她跟在你后头,怕你摔着。”
从这件事之后,只要刘磊回家,无论多赶时间,都坚决绕开那座青石板小桥。
前两年村里出钱修整山路,推土机把旁边的乱坟坡全部推平,开辟出新的水泥路,大家都以为怪事不会再有。
可是住在石桥边上的几户邻居说,一到下雨天,夜里经常能听见石桥上传来轻轻敲石板的咚咚声响,还有老婆婆慢悠悠的叹息声。
那句轻飘飘的问话,会跟着雨声飘进窗户:“娃,带把伞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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