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常跟我说,野外看见石像、石碑,千万别乱说话,不然容易惹上脏东西。
这件事发生在七十年代末,我堂哥在山上煤窑干活,就因为对着一座石雕随口说了句玩笑话,被女鬼缠了半个多月。
那时候村里没什么挣钱门路,青壮年基本都去煤矿挖煤,工钱不算多,但能勉强养活一家人。
堂哥那年二十出头,读书不行,早早辍学跟着同村三个小伙下矿。
矿上加班是常态,经常干到后半夜,来回赶路太折腾,几个人就合伙租了山脚下一间单独的土房。
房子前后没有别的住户,离村子远,四周全是树林,夜里安静得吓人。
四个年轻小伙子胆子大,每天收工回来,买上廉价烧酒,凑在屋里喝酒吹牛。
住了大概半个月,怪事慢慢冒了出来。
每到天黑,总会有个抱着小孩的女人推门进来,自来熟的坐到堂哥身边,跟他聊天打屁。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房东家亲戚,夜里没事过来串门,大家该喝酒喝酒,该说笑说笑。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天,几个人越想越不对劲。
这地方偏僻,山路坑洼,夜里连路灯都没有,寻常妇人根本不敢独自走夜路,更不可能天天过来找人串门。
这天喝完酒,另外三个小伙私下拉住堂哥,问他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个女人。
堂哥听得一脸懵:“我还以为是你们谁的熟人,合着你们也不认识?”
几人心里瞬间发毛,第二天一早,一起找到房东老太太问话。
老太太听完描述,连连摇头,说自己没有这样一个亲戚。
这下四个人立马反应过来,那女人八成是鬼,毕竟谁家正常女人大半夜不在家,抱着孩子出来找陌生小伙聊天?
他们互相安慰,白天没做亏心事,夜晚不怕鬼串门。
之后连着三晚,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再也没来过。
几人松了口气,只当那东西自行离开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堂哥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白天干活精神恍惚,说话也颠三倒四。
三个工友再三追问,堂哥才说出实情。
“其实每天半夜,那个女人都来,我说什么她都骂我。有时候不进屋,就在窗户外面使劲拍打,声音特别大,但你们三个全都听不见,只有我能听见。”
堂哥说,他好几次听见拍窗声就壮着胆子开门出去查看,但屋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可一关上门躺回床上,拍打声、女人的骂声立刻又响起来。
日复一日的折腾,堂哥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十天就瘦得脱了形,只能请假回村休养。
所有人都以为回家静养几天就能好转,没想到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只要熄灯,门口、院墙、屋顶,到处都能传来女人的哭诉和骂声,绕着屋子来回响。
这事很快传到我家里,爷爷听完来龙去脉,皱着眉问堂哥,在矿上除了遇见那个女人,有没有对着山里什么东西乱说话、乱开玩笑。
堂哥低头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矿上提早收工,他和工友闲着没事,结伴去后山爬山散心。
半山腰土坡上露出一座石头雕刻的人像,是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风吹日晒,石雕表面已经斑驳。
堂哥当时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这石雕女人长得真好看,等我以后攒够钱,就娶她当媳妇!”
说完几人哄笑一阵,没当回事,转头就下山回出租屋。
也就是从那天起,抱小孩的女人每晚都上门找他。
爷爷叹了口气,跟他解释,这荒山里无人祭拜的石雕,长年吸收山间阴气,容易有孤魂依附在上。
堂哥随口一句要娶她的话,被女鬼当成了承诺,便日日跟着他,想让堂哥兑现诺言。
之前出租屋有四个年轻小伙阳气重,女鬼没法近身纠缠,只能坐在一旁搭话,如今堂哥单独回家,阳气单薄,对方才敢日夜吵闹。
堂哥吓得慌了,急忙求爷爷想办法化解。
爷爷拿捏不准,托人跑了十几里山路,请来一位懂这类事的老先生。
老先生听完前因后果,交代准备几样东西:养了八年以上的大红公鸡、一沓黄红纸、两串鞭炮、三炷香,还有一小捆桃木枝。
当天傍晚,老先生把桃木枝截成小段,分给堂哥装在衣兜贴身带着,再把红纸裁成符纸,提笔写了平安字句,贴在房门、窗户、床头四角。
天黑之前,把大红公鸡牵到院子中央,点燃香烛,对着后山方向道歉,让堂哥亲口认错,说那日只是随口玩笑,无意冒犯,还请对方不要继续纠缠。
等香燃尽,点燃鞭炮绕着屋子放一圈,公鸡放开让它在院里走一圈,用来驱散阴气。
整套流程做完,天色彻底黑透。
当天晚上,堂哥躺下后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夜里再也没有听见女人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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