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言,人死后要在地府历经重重磨难,积够德行才有再次投胎的机会。
这件事发生在八十年代初,主角是落石村里的赤脚大夫王建国。
1982年,乡下条件简陋,全村只有少数人家装得起煤油灯,电视、手机更是听都没听过,村民们日落之后早早都熄灯休息。
那天盛夏,夜里闷热,王建国正点着煤油灯坐在桌边翻看医书。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一点,他揉了揉眼睛,打算收拾东西睡觉。
可刚放下书本,院门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深夜敲门,多半是有人急症,王建国不敢耽搁,快步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左胳膊上一道很深的三角伤口,皮肉外翻。
这人面孔陌生,不是本村住户。
王建国举着煤油灯凑近查看伤口。
伤口看着是锋利铁器戳出来的,奇怪的是,整个伤口一点血迹都没有。
王建国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把人请进屋,打算简单包扎,叮嘱他天亮去镇上卫生院再看看。
这时,男人轻飘飘的说:“麻烦大夫给我缝上吧,我没时间去镇上。”
王建国点点头,拿出消毒草药、缝合针线,把钢针凑在煤油灯火焰上消毒,着手缝合伤口。
他行医多年,这种深伤口扎进皮肉,正常人都会疼得发抖、出声呻吟。
可眼前年轻人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一声痛呼都没有。
他借着灯光细看对方脸色,整张脸死气沉沉泛着灰白,他只当是失血过多体虚,压根儿没往鬼魂方面想。
缝合持续半个钟头,还差最后两针收尾时,男人突然站起身,望向门外慌忙开口:“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他不顾伤口上挂着的钢针,直接冲出院子,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王建国连忙追出去,可门前空荡荡一片,路上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刚才撞见的不是活人。
他刚坐下歇了片刻,院外又响起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隔壁木犁村的木匠周老根。
周老根说:“我媳妇难产,折腾了一整夜,怎么都生不下来,实在没办法,麻烦你过去给看看吧。”
人命要紧,王建国立马拎上药箱跟着周老根赶路。
两人赶到周老根家,刚踏进院门,屋里就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
两人松了口气,看样子孩子顺利落地了。
进屋一看,产妇平安,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人已经平安生下,王建国也没有立刻离开,帮忙简单消毒、收拾产污。
等烧好温水准备给婴儿擦拭身子时,他瞬间僵住。
婴儿左胳膊上长着一块三角红胎记,纹路细密,像缝合伤口留下的针脚痕迹,旁边还有一道细长红印,长度和刚才给男人缝合时的钢针完全吻合。
一瞬间,王建国全部想通。
刚才深夜上门缝合伤口的亡魂,就是这个还没投胎的婴魂,他急着赶来产妇腹中转世,连伤口都来不及缝完就匆忙离开。
周老根见大夫盯着孩子胳膊发呆,连忙询问缘由。
王建国没有隐瞒。
周老根夫妇听完,仔细摸着孩子胳膊上的胎记,连连感慨,幸好魂魄及时赶来投胎,不然孩子必定是死胎,那道魂魄也会失去转世机会。
这件事很快在周边村子传开,不少老人都说,投胎的魂魄有时间规定,一旦错过,魂魄就会变成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
往后几年,周老根家和王建国往来密切。
小男孩长大之后,总爱去落石村找王建国玩,十分亲近。
孩子懂事听话,心地善良,十几岁时主动提出,要拜王建国做干爹。
王建国欣然应允,时常教他辨认草药、基础行医常识。
多年过去,男孩已经长大成家,每逢过节都会带着妻儿上门看望干爹王建国。
每次提起左胳膊上的胎记,两人都会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夜,想起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亡魂。
落石村代代流传这件事,长辈借这个故事告诫后辈,做人多积善德,心怀敬畏。
生死轮回自有定数,善待身边每一条生命,多行善举,才能守住自身福报,不误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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