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1981年,地点是福建霞浦小澳村,当地村民们大多靠出海谋生。
村里老人常说,西边乱葬滩的海蛎万万不能捡。
因为那片滩埋着不少淹死的渔民,海蛎常年吸收死人阴气就变成了阴蛎,误食必遭祸事。
村里有三个年轻人,赵强、王虎和陈建军。
赵强父母早亡,一个人住着连土坯房,平时总跟王虎和陈建军一起玩。
那段时间,陈建军要娶媳妇,但彩礼还差好几千,整天愁眉不展。
王虎提议去村西乱葬滩撬海蛎,那里的海蛎个头大,拿到集市能卖不少钱。
赵强想起老人的叮嘱,劝道:“那片滩底下埋着好多死人,海蛎沾了阴气,晦气。”
王虎笑他胆小:“都是老迷信,能换钱才是王道。”
陈建军急着凑彩礼,也跟着附和:“咱们三个大小伙子阳气重,有啥可怕的,明天一早就去。”
赵强无奈,只能答应。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扛竹篓、拿铁铲去了乱葬滩。
滩边礁石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坟头,海风裹着腐腥气,礁石上长满密密麻麻的大海蛎,三人没一会就撬满了两大篓。
返程路上陈建军提议,去赵强家,挑些肥海蛎煮了当晚饭,剩下明天拿到集市上卖。
傍晚,赵强家小院支锅清水煮海蛎。
王虎和陈建军埋头猛吃,赵强心里不安,全程只喝水,一口没碰。
王虎边吃边调侃:“你就是胆子太小,这海蛎鲜得很,哪里有问题。”
赵强摇头:“我心里总不踏实,你们少吃点。”
陈建军满不在乎:“放心,吃完啥事没有。”
一锅海蛎很快吃完,三人劳累一天,简单洗漱后就在赵强家睡下了,打算第二天一早去集市。
半夜,赵强被刺耳的惨叫惊醒。
他坐起身,看见王虎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疼得不停哭喊。
赵强凑近一看,后背瞬间发凉,王虎的肚子鼓得像孕妇,肚皮底下有无数小块不停蠕动。
赵强刚想去扶,另一侧又传来惨叫。
陈建军躺在床上浑身冒冷汗,脸色青白,同样捂着腹痛到直不起腰。
赵强不敢耽搁,连夜跑去请村里的赤脚大夫周老根。
等二人赶回小院,情形更吓人,王虎双眼翻白,浑身抽搐,陈建军口吐白沫,气息微弱。
周老根摸了摸两人肿胀的肚子,开口询问:“他俩晚上吃什么了?”
赵强不敢隐瞒,把去乱葬滩撬海蛎、煮食海蛎的事全盘说出。
周老根叹气:“那是阴蛎,靠死人阴气生长,活人吃下,阴气会在体内作乱。再晚一会,两人内脏就会被阴气侵蚀,神仙也救不回来。”
周老根让赵强取糯米烧开水泡透,糯米属阳,能压制阴气。
赵强快速备好糯米水,周老根掰开两人嘴巴,一点点灌进去。
没过多久,两人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完整海蛎肉,肉上还挂着发臭的黑色黏液。
两人吐了近半个小时,腹中清空后,痛感才慢慢消退,只是浑身虚弱无力。
周老根守到天亮,临走再三叮嘱:“往后乱葬滩的里海货,千万别碰了。”
天亮后,王虎、陈建军缓缓苏醒,想起夜里肚皮蠕动的触感,后怕不已。
陈建军彻底打消捡阴蛎凑彩礼的念头,三人一同把剩余海蛎倒回乱葬滩海里。
可五天后又出了怪事。
傍晚王虎出门打酱油,路过乱葬滩,看见礁石上站着几个黑影。
他吓得转身跑回村,拉上赵强、陈建军去找周老根问。
周老根解释说:“那是淹死的渔民的魂魄,你之所以能看见,全是因为吃了带阴气的海蛎,没事多晒晒太阳,过段时间就好了。”
三人这才放下心回家。
之后陈建军踏踏实实跟着渔船出海打鱼,慢慢攒彩礼。
王虎从此不吃任何贝类海鲜,路过海边礁石必定绕道,爱贪小便宜的性子也改了。
赵强后来当了村里的护滩员,每天巡逻,看见有人往乱葬滩那边去就赶紧劝。
半年后,特大台风过境,巨浪冲垮乱葬滩礁石,滩底渔民尸骨尽数露出。
村干部组织村民收殓尸骨,统一安葬在后山公墓,焚香烧纸安抚亡魂。
自那以后,乱葬滩上再也长不出肥大阴蛎,只剩少量普通贝类。
多年过去,三人各自成家,每次相聚喝酒,总会提起当年误食阴蛎的事,回想起来依旧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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